那個禮堂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承載著她對未來的全部幻想。
可是后來,賀霆之說帝國未穩(wěn),不愿結婚,那張圖紙便被永遠地封存在了保險箱里。
現(xiàn)在,它卻成了另一個女人的婚禮殿堂。
“哎呀,霆之說,既然鶯姐你以前那么用心設計了這個禮堂,圖紙不用怪可惜的。”
林朦捂著嘴輕笑,“他還說,我懷著孕,不想讓我太操勞,用現(xiàn)成的圖紙最方便。鶯姐,你不會介意吧?”
用她熬盡心血畫下的圖紙,去娶別的女人。
賀霆之,你可真是把殺人誅心四個字,玩到了極致。
“滾出去?!?br>沈鶯稚的聲音嘶啞,透著刺骨的寒意。
“鶯姐,你怎么能這么兇呢?我可是好心來給你送請柬的?!?br>林朦委屈地撇了撇嘴,身體卻故意往前湊了湊。
她看似不經(jīng)意地抬起手,袖口猛地掃過了病床的床頭柜。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枚一直被沈鶯稚珍視地放在床頭的第一枚幸運籌碼,被林朦重重地掃落到了地上。
那是賀霆之七年前送她的。
原本就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脆弱的塑料籌碼,瞬間摔成了兩半。
“??!”林朦驚呼了一聲,后退了兩步,“對不起鶯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沈鶯稚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是她七年來,在無數(shù)次生死賭局里支撐著她活下去的信仰!
那是當年在最破敗的地下賭場里,賀霆之把這枚籌碼塞進她手里,對她許下的第一個諾言——“鶯稚,只要有它在,我們逢賭必贏。”
沈鶯稚猛地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
她忘了自己的右手已經(jīng)是個廢物,習慣性地想要撐著床沿起身,整個人像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但她顧不上痛。
她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地上,用那只完好的左手,顫抖著地想要去拼湊那兩半籌碼。
“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賀霆之推門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鶯稚,以及站在一旁瑟瑟發(fā)抖的林朦。
“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