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逃出孤兒院,住過橋洞,吃過一碗泡面,最艱難的時候,只能靠喝水充饑。
因為沒錢,買不起避孕藥,也打不起胎。
我在冰天雪地里硬凍,爬上樓梯滾下去,
忍著痛,哭到力竭送走兩個孩子。
裴嶼桉跪在我床前,生生扎了自己兩刀。
帶血的手,顫抖地捂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在響在我耳邊,
“芝芝,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如果我對不起你,我天打五雷劈?!?br>承諾很重,
我當(dāng)真了半輩子,也任性了半輩子。
身體的傷害,心理的壓力,柴米油鹽的枯燥……注定我沒辦法脾氣溫柔。
直到半小時前,裴嶼桉抱著我向好友鄭重承諾一輩子對我好,我都覺得這輩子跟著他值了。
電話響起,鈴聲很特別。
曾在夜里出現(xiàn)過很多次,裴嶼桉總說是客戶。
因為太相信,所以從未懷疑。
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沒有馬上接,聲音平靜得像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何必和一個消遣的玩意兒過不去,我們二十八年的感情,真要因為外人放棄了?”
“你不年輕了芝芝,無父無母無工作,只有我會養(yǎng)你,再作,就不合適了?!?br>他把行李交給助理,“我讓助理陪你去散散心,我去陪柔柔,好好想想我說的話?!?br>裴嶼桉轉(zhuǎn)身走的瞬間,接通了電話,“寶寶,老公馬上過來……”
這句老公,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奔向衛(wèi)生間,嘔到滿臉是淚。
掏出兜里滾燙的驗孕單,我拿出手機(jī),撥出了一個電話。
裴嶼桉說得對,
我不該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