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的臉色變了。
昭華拽住他的衣袖:"王爺,她胡說的,天牢里不是還存了......"
"上個月的已經(jīng)用完了。"
顧衍舟低聲打斷她。
他朝我走了一步,方才抵在我脖子上的劍不知什么時候撤了,換成一只微微發(fā)抖的手。
"楚云織,你回來了就好,先把傷治一治。"
一條破舊的帕子遞到我面前,他竟然用那只剛替昭華擦過鞋的手,試圖去包扎我還在流血的殘指。
我縮回手。
"王爺,您現(xiàn)在是真可惜這幾根手指了?"
"想必不是可惜我的手指,是可惜我的血吧。"
第二章
我嫁給顧衍舟那年,京城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他騎著高頭大馬,親自到楚家來迎親。
我爹只是個從五品的小官,女兒嫁給攝政王滿門榮耀,恨不得把全城的鞭炮都放了。
可我娘不高興。
她拉著我的手,躲在花轎后頭抹眼淚。
"云織,他們家太高了,我怕你夠不著。"
我說:“娘您放心,王爺對我很好的?!?br>是真的好。
新婚那夜他替我絞干頭發(fā),一根一根地挑出被雪打濕的碎發(fā),仔細(xì)得讓我以為他是個繡花的姑娘。
他說他體弱怕冷,晚上睡覺總手腳冰涼。
我握住他的手替他暖,他就安安靜靜地靠著我,閉著眼說了一句:
"怎么這么暖。"
我當(dāng)時只是高興,沒聽出那五個字里別的意思。
成親第二個月,他帶昭華公主來了王府。
說是公主體弱,需要靜養(yǎng),住段日子就走。
我沒多想。
昭華叫我織姐姐,拉著我的手逛花園,說她從小沒有母親,在宮里受盡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