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星待她極好,剛結(jié)婚那年,他闌尾發(fā)作做手術,她在國外談合作搭最晚的一班飛機趕回來,坐在床邊守了一夜。
他迷迷糊糊醒來,看見她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手還握著他的手。
那時候顧嶼想,這輩子值了。
后來生意越做越大,但凡顧嶼隨口提及的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他偶爾笑著說蘇念星把他寵上天了,蘇念星寵溺的笑著說掙錢就是給老公花的。
她永遠待她溫柔,八年婚姻,從沒和他發(fā)過一次脾氣。
如果不是季時安回國。
顧嶼永遠不知道,她對他的好,是感激,是責任,是順手。
但唯一不是愛。
她對季時安的好,才是愛,是執(zhí)念,是刻在骨頭里忘不掉的本能。
顧嶼擦去眼淚輕輕自語:
“感激和責任,怎么打得過愛呢。”
“打不過的?!?br>想明白,他撥通了那個半年前聯(lián)系他的電話。
“學姐,我已經(jīng)考慮好了,一個星期后我愿意去國外,和你創(chuàng)立自己的珠寶設計公司?!?br>電話那頭悅耳的聲音帶著喜悅。
“真好,憑你的才華和天賦,我們一定能闖出一番天地的。”
2
打完電話,顧嶼開車將孩子的尸體送去了殯葬公司。
整個事情處理完,他身心已經(jīng)疲累到了極點,等到回到家外面的夜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
剛推開門,耳邊傳來蘇念星溫潤的聲音。
“顧嶼,都八點了,阿姨說你今天一天都沒在家,你去做什么了?”
燈光刺眼,顧嶼有些累,沒有立即回答。
蘇念星以為他還在因為婚禮的事情生氣,輕嘆了一口氣開口:
“老公,你別這樣無理取鬧了好嗎,時安他是個病人,你非要跟一個病人計較嗎?”
“你明知道他這個病很難治,不答應他辦這場婚禮,他就不配合醫(yī)生好好吃藥治病,我真的是不得已這樣做的,畢竟他是朵朵的爸爸.....”
蘇念星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顧嶼想起了以前,季時安剛得病時,蘇念星把他帶回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