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轉(zhuǎn)向我,神色復(fù)雜:
"阿蕪,你不必這樣,我提兼祧,是讓你們平起平坐,不是讓你低人一等。"
我笑了一下。
前世我也是這樣被他的話騙過去的。平起平坐,說得多好聽。
可后來呢?沈婉寧住正院,我被挪去偏房。她吃燕窩,我喝粟米粥。她的兒子叫他爹,我的肚子一輩子沒有消息。
到頭來,我才是那個被架空的擺設(shè)。
"我心甘情愿。"我抬起臉,迎上他審視的目光,
"嫂嫂守寡三年,獨(dú)自拉扯侄兒,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一個做弟妹的,理應(yīng)讓她三分。"
沈婉寧的睫毛飛快地顫了一下。
蕭衍沉默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阿蕪,你今日怎么......跟變了個人似的。"
"難道你希望我摔牌位罵人?"
這話一出口,蕭衍明顯愣了。
我的心一陣鈍痛。前世我就是這么干的。
當(dāng)著滿府下人的面,將祠堂里大哥蕭珩的牌位摔在地上,指著沈婉寧的鼻子罵她克夫克子。
婆母當(dāng)場氣得昏厥,中風(fēng)癱在床上再沒起來過。
而沈婉寧那晚就懸了白綾。
是我把她逼死的。
"阿蕪?"蕭衍的聲音把我拽回來。
我垂下眼,將指甲掐進(jìn)掌心的痛感藏在袖子底下,輕聲道:
"嫂嫂的事,你安排就好。我沒有意見。"
蕭衍看了我許久,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就先這樣定了。"
他轉(zhuǎn)身走向沈婉寧,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沈婉寧抬手拭淚,微微點(diǎn)頭,那模樣乖順得讓人心軟。
蕭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柔和得像化開的春水。
而他方才看我時,眼底只有審視和防備。
這副對比,前世我看了三年都沒看明白。如今倒是一眼就透了。
我轉(zhuǎn)身往回走,剛到院門口,身后傳來一道細(xì)柔的聲音。
"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