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挽住我的胳膊。
我停下了腳步。
一邊是正在被繼父砸門,驚恐中等我救她的溫蘅。
一邊是能讓我跨越階層,升官發(fā)財?shù)娘埦帧?br>“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林鹿見我不動,疑惑地問。
我的手在口袋里握緊了車鑰匙。
腦海里閃過溫蘅額頭上的那道疤。
閃過她替我擋刀時濺的血。
但我更清楚,如果今天我不去這個飯局,那我這段時間的努力都廢了。
如果溫蘅的繼父真的鬧到教育局,我的前途也就徹底完了。
我松開了車鑰匙。
“沒事?!蔽覍χ致箶D出一個笑,“低血糖頭暈,我們走吧?!?br>那天晚上的飯局,我喝了很多酒。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公寓里正在發(fā)生什么。
直到晚上十二點,飯局結束。
我醉醺醺地回到公寓。
門鎖被砸壞了,虛掩著。
沙發(fā)被掀翻,茶幾碎了,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衣服。
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
“兆安,你媽說如果我不走,你會失去一切。”
“我給你打最后一個電話的時候,你沒有回來?!?br>“我明白了?!?br>“老師,是我配不上你。謝謝你對我好過?!?br>“我走了,以后不會再連累你?!?br>我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她沒猜錯。
我選了前途,放棄了她。
我坐在滿地狼藉中,點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中,我安慰自己,這樣對大家都好。
她回老家嫁人,苦點兒,但至少能活著。
而我,將擁有大好的前程。
這筆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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