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婚？好好的離什么婚？”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把婚房賣了。一百六十萬。六十萬給弟弟還賭債，一百萬給弟弟開店。房子是她家出的首付，但裝修是我出的錢，房貸是我們一起還的。我查出胃癌中期，治愈率百分之六十。她說治了也白治，花錢是打水漂，不如把錢給她弟。
我說得很平靜。
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媽聽完，眼眶紅了，一把抓住我的手。
“胃癌？什么時(shí)候的事？你怎么不跟媽說？她說什么？治了也白治？不如給她弟？”
我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
“喝口水?！?br>我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看著我。
“想好了？”
“想好了。”
“治病呢？錢有著落嗎？”
“房子賣了的錢里有我出的裝修款和共同還貸的部分。我找律師，能追回來一部分。夠不夠再說，不夠就先借?！?br>我媽一下子哭出聲來。
“你這個(gè)傻孩子……胃疼了半年你怎么不說？你要是早點(diǎn)說……那個(gè)女人說的那是人話嗎？什么叫治了也白治？”
我鼻子一酸，沒讓眼淚掉下來。
“媽，沒事。醫(yī)生說治愈率百分之六十，不低。”
我爸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
“行?！?br>李秀梅急了。
“老陸！你說什么行？那是咱們兒子的家??！”
我爸看著她。
“那你說怎么辦？”
“讓他回去跟那個(gè)把房子都賣了給弟弟的女人過？讓她繼續(xù)說‘治了也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