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視鏡里,父子倆落寞地站在原地,陸延銘突然抱著頭蹲下,肩膀顫抖著。
安安手足無措地安慰著他,不久后,也跟著哭了起來。
可我卻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下午,陸延銘還是沒有和我去民政局。
我找了律師,對他提起了訴訟。
得益于程皎皎的大肆宣揚,我很快拿到了兩人的出軌證明。
陸延銘憤怒地拉著程皎皎去醫(yī)院。
可程皎皎死活不做手術。
她像個瘋子一樣撕扯著陸延銘。
“我孩子要是沒了,我就去你公司門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嗡的一聲,陸延銘腦中的弦徹底斷了。
他一巴掌重重將她扇倒在地,抬腳踢了她的肚子。
一聲凄慘的叫聲沖破耳膜。
程皎皎的孩子沒了。
不過這與我無關,開庭的第二次,法院批準了離婚。
我松了口氣,陸延銘臉色慘白。
這次,即使他再不愿,也沒有了任何辦法。
其實我很不理解,明明他早已不愛我,甚至厭棄我,卻為什么一直不松手。
在民政局下車時,安安沖了過來。
他眼睛哭得跟核桃一般,抱著我不松手。
“媽媽,媽媽我求求你不要跟爸爸離婚,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都是我不懂事?!?br>直到此時此刻,安安才明白了父母離婚對他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個家庭的離散,意味著父母都將有自己的人生。
他這個紐帶,不再有任何的作用。
可一切都太晚了。
我看著他,眼神疲憊,伸手將他從我身上推開。
一個字都沒有說。
而是看向陸延銘。
他懂了我的意思,眼神暗了下來。
我們走進了民政局,拿到了離婚證。
“江然,財產(chǎn)我按你的意思分了,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你每個月都來看安安一次,這不算過分吧。”
陸延銘的聲音苦澀而又落寞。
我點了點頭。
“不過分?!?br>說完,沒有再看兩人一眼,直接上車揚長而去。
我打開窗戶,讓風透了進來。
舉起那本離婚證,此刻,我終于真心實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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