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公有分寸,不會傷及無辜?!?br>“阿玥這是怎么了?不過十分鐘而已。”
“別擔(dān)心,只要不做虧心事,被帶走的宮人就是虛驚一場,稍后賞些銀錢,安撫便是?!?br>“慎刑司臟污,不可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姜若玥滿頭大汗,破罐子破摔,“臣妾一定要去!”
蕭謝衍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回去。
兄長注視著遠(yuǎn)方,一字一句道,“不用去,人來了?!?br>不用知道結(jié)果。
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
“說了什么,再說一遍?!?br>姜若玥的貼身宮女頭上還帶著傷。
她跪在蕭謝衍面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山匪一事,是娘娘一手策劃,她不斷生下死胎是因為幼時貪玩,掉進了冰窟窿?!?br>“娘娘一直收買太醫(yī),還有皇上招來的民醫(yī),偷偷往前皇后的養(yǎng)身湯里下藥,這藥侵蝕肺腑,前皇后才會突然身亡!”
“三個孩子是娘娘下藥毒死的!藥是奴婢買的!剛出生的公主也是被娘娘掐死了,陷害前皇后!”
我的死竟有她的手筆。
事到如今,終于要結(jié)束了。
姜若玥絕望的像頭野獸。
毫無形象的撕扯婢女的頭發(fā)。
大勢已去,她的皇后夢破了。
蕭謝衍大發(fā)雷霆,下令一眾參與者貶為庶民,全部凌遲處死。
而姜若玥要拔去舌頭,凌遲六年。
這六年,重刑不斷,人卻不能輕松死了。
“臣告退?!?br>兄長一步一頓,沒回護國公府。
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他回到我的埋尸處,眼前是我渾身傷口,血流不止的模樣。
“小綰,兄長欠了你五條人命……還有很多…很多……”
他還不清。
也找不到人還。
無盡的悔恨壓垮了他的脊背。
“兄長想你了,好想見你一面,兄長知道錯了……”
絮絮叨叨念了半天。
他拔出佩劍,刺穿了疼痛不止的心口。
沒多久,這里只會剩下殘缺不全的骨架。
蕭謝衍收到消息時,行尸走肉般毫無反應(yīng)。
他握著鳳鐲,茍活了六年。
姜若玥死的那天,他滿頭白發(fā),削瘦的仿佛骷髏架子。
嘴角的笑顯得猙獰又丑陋。
“綰桐,我給你和孩子報仇了。”
話音剛落,他頭朝下轟然倒地。
死狀可悲又可笑。
而我在六年前就化作一縷白煙。
飄過黃泉路,走過奈何橋。
成功投胎轉(zhuǎn)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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