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江芽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事，周念生雖然話少，但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直跟著江芽轉(zhuǎn)。
沈棠和林阿婆說著些家常話，關于天氣，關于冬儲菜，關于孩子。
林阿婆夾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著，目光溫和地掠過正低頭小心吹著面條熱氣的周念生，聲音放輕了些：“周團長這人，心善，重情義?！?br>她頓了頓，語氣里并無刻意渲染的悲苦，只有深深的感慨：“自從我那兒子和兒媳……出了那場車禍走了以后，家里一下子冷清得叫人心里發(fā)空”
“周團長那么忙，可總會記得抽空過來看看我們這一老一小，問問有沒有重活，煤夠不夠燒，逢年過節(jié)的還讓食堂送過餃子來……”
沈棠停下筷子，靜靜地聽著。
在林阿婆的述說中，她知道了林阿婆家的遭遇。
“林阿婆，您不容易?！?br>“都過去了，”林阿婆擺擺手，臉上的笑容變得豁達：“日子總得往前過?，F(xiàn)在有春芽陪著我，隔壁又來了你們，這心里啊，就踏實多了?！?br>她說著，又給周念生碗里添了點雞蛋鹵：“看著孩子們好好長大，比什么都強?！?br>吃完飯，沈棠搶著收拾了碗筷。
臨走時，沈棠向林阿婆借了針線包。
她拉著周念生：“林阿婆那我們走了。”
“念生哥哥，再見?！苯繐u搖小手，“明天放學我來找你玩?！?br>周念生靦腆的點點頭：“好?！?br>回到院子，天已黑。
沈棠去林阿婆家燒了點熱水回來，給念生擦臉洗腳。
孩子腳丫有點涼，她捂在手心里暖了暖。
擦干后，她把只穿著單衣的念生塞進被窩。
“躺好，別動，當心著涼?！?br>周念生乖乖點頭，縮進被子，眼睛還望著她。
沈棠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他，哼了幾句含糊的歌。
孩子眼皮漸漸沉了，呼吸平穩(wěn)下來。
她起身，在昏暗的燈下攤開新買的布。
深藍的布厚實，灰布軟和。
她拿起尺，就著光，在布上比劃著，心里盤算從哪里下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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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生起床時，沈棠將連夜趕做的棉襖輕輕披在他身上。
“真好看。”沈棠眼里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