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令頤也不惱,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觀瀾對上她漆黑的眼眸。
她眼里的戲謔,好像在嘲笑他的心如止水是假的,他的平靜無波是裝的。
被看穿的窘迫,讓他再次別過眼。
“祖母傳了話,我不得不來。”
慕令頤笑了。
皇姑祖母傳的原話,她都知道。
只說讓他將《三藏經(jīng)》送來白龍寺。
可沒一定讓他親自送來,他若是真不想來,完全可以派人送來的。
他親自跑這一趟,到底為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那不得不來這一趟的國公爺,可以陪我走走嗎?”
慕令頤俏皮地說著,也不管謝觀瀾答不答應(yīng),徑自就往外頭去。
謝觀瀾懊惱地蹙了蹙眉。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到底還是跟了出去。
慕令頤去了練功房。
這里原本是白龍寺僧人練功的地方。
不過這一個月,白龍寺被清場,這里就空出來了。
除了慕令頤晚上會來練箭,不會有人來。
謝觀瀾一直默默跟在她后面,腦海里想的是剛剛他們的親密旖旎。
他的心亂得很。
進了練功房,謝觀瀾才回了神。
他不知道她帶他來這里做什么,只見她突然拿起了墻上掛的弓箭。
寬大的衣袖微微下滑,露出了一小節(jié)白皙的手腕。
謝觀瀾本想避開眼,可想到她身上的傷,還是看了兩眼。
原本皮開肉綻的血痕,成了褐色,慢慢開始褪痂。
大半個月過去,看來她身上的傷好了許多。
不過這么多的傷痕,怕是要留疤。
想到她之前滿身的傷痕,他的心莫名地痛了起來。
謝觀瀾愣神間,慕令頤已經(jīng)拉弓搭箭,瞄準了墻上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