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
即便狼狽至此,那張臉依然好看得不像話。
病態(tài)的潮紅燒在蒼白的底色上,眉眼半斂,鴉黑的睫毛顫動不止,嘴唇微啟。
整個人瘦削的輪廓籠在晨光里,被白狐裘襯著,宛若一尊瓷器——精致易碎,美得教人心驚。
媽呀,這病嬌美,太直擊人心了。
不是——不對,她不該關注顏值,應該關注病情。
但確實太帥了!
“辭兒!”王妃猛地站了起來,快步過去。
“今早的藥可曾用了?”
永安王也皺緊了眉。
他沒動,但身子往前傾了一點,虎目里的威嚴消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憂慮。
蕭硯辭的身后站著一名小廝,十六七歲的少年,圓臉,濃眉。
此時,立刻拿出一條帕子和一只小瓷瓶。
“世子爺——”
他是蕭硯辭的貼身小廝成樂。
成樂跪到輪椅旁,將帕子遞到蕭硯辭手中,又麻利地擰開瓷瓶蓋子,倒出一粒褐色藥丸。
蕭硯辭咳得臉上的潮紅蔓延到了耳根,接過帕子掩住口鼻,另一手拿過藥丸,就著唾液吞了。
藥丸入喉,他又劇咳了幾聲,總算漸漸平緩下來。
可他掌心的帕子上,沈知微眼尖,瞥到了幾點暗紅。
是血。
“無,礙。”蕭硯辭的聲音沙啞,氣短,斷斷續(xù)續(xù)的,每一個字之間都隔著半拍喘息。
他抬了一下手,攔住了要撲上來的王妃。
“驚了……煊兒。”
他偏過頭,朝著沈知微懷中的小公子看了一眼。
果然——
小公子被這陣咳嗽聲震醒了。
小眉頭皺成一團,小嘴一撇,“哇”地一聲又炸了。
沈知微趕緊調整姿勢,將小公子豎起來,貼著自己的肩窩。
一手拍背,另一手輕輕晃著,用掌心貼住小公子的后腦勺,給他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