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母親責(zé)罵，照例繞到東南墻根。
那截墻連通外巷，是他經(jīng)常偷溜回府的秘密通道。
翻進府里的地方也偏僻，無人居住。
那么多年，他翻慣了，從未失手。
難道這次真是自己喝太多，腳底發(fā)軟，沒走幾步路就陰溝里翻了船？
他努力回想昨晚的細節(jié)，卻只有破碎模糊的畫面。
月色，纖細人影，似有若無的奶香。
再想深究，便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陣陣抽痛。
“給爺弄點醒酒湯來，頭疼?！?br>喝過醒酒湯，吃過午飯，裴曜鈞癱在椅子上，心底的煩躁感揮之不去。
他總覺得昨晚似乎不止是摔倒那般簡單。
裴曜鈞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你們昨晚……真沒在附近瞧見什么女人？”
“三爺，真沒有！奴才們找到您的時候，您就一個人躺在那小道上，四周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br>…………旁邊另一個仆從悄悄杵了回話的一下，示意他別多言。
三爺翻墻回來摔一跤暈過去，本就夠丟人了，還要強調(diào)當時的慘樣，屁股不要了？
裴曜鈞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心頭冒著無名火。
他裴三爺縱橫京城，什么時候這么狼狽過？
“一群沒用的東西！”他遷怒地瞪了一眼垂手侍立的仆從們。
“連個小爺我都看不好，要你們何用？這個月的月錢都別想要了?！?br>仆從們面面相覷，心里叫苦連天，也只能齊聲應(yīng)：“是，三爺?！?br>裴曜鈞讓他們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好好靜靜。
他就不信，自己想不出昨晚翻墻后的細節(jié)。
以及那個女人的模樣！
汀蘭院。
柳繡宜強撐精神做活兒，雖然沒有出錯，但眼底青黑可掩飾不了。
大夫人溫靜舒瞧見，關(guān)切問：“你今日氣色似乎不大好，可是昨夜沒歇息好？還是近日理賬太過耗神了？”
她哪敢說是昨晚沒睡還把府里的三爺給敲暈了？
只得順著溫靜舒的話，含糊應(yīng)道：“謝夫人關(guān)心，昨晚……落落有些鬧騰，奴婢沒睡踏實，不礙事的?！?br>溫靜舒不疑有他，只當她是照顧孩子辛苦，又兼之打理賬目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