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盯著她看了許久,語氣緩和了幾分:
“懷苓,我自始至終只當你是妹妹。京城俊才云集,你也可以多看一看?!?br>姜懷苓卻只是垂下眼,極淡地扯了下嘴角:
“全憑皇兄做主?!?br>“皇兄若無事,本宮先行告退。禁足期間,自當謹守本分?!?br>謝璟擰起眉,想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殿門合上的瞬間,白露再也忍不?。?br>“郡主,您這是何苦?當年姜神醫(yī)舍命救太子,姜家于他有再造之恩,只要您去求太后娘娘……”
“白露?!苯獞衍咻p聲打斷她,“扶我進去。”
內(nèi)殿的門關(guān)上,姜懷苓看著案幾上攤開的一卷醫(yī)書,書頁邊緣已經(jīng)翻得起毛,上面寫滿了批注。
白露紅著眼眶:
“郡主真就這么算了?太子殿下對您一直是特殊的,他心中未必沒有您……”
姜懷苓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書頁,眼底漫開一絲澀然。
是啊,對旁人素來疏離淡漠的謝璟,獨獨對她多了十年縱容與照拂。
前世的她,便傻傻地將這份特殊視作深藏的愛意,只當他是礙于倫理,才遲遲不肯表露心跡。
于是她主動捅破那層窗紙,在御花園中當眾執(zhí)花訴情;
她把他的生辰、飲食喜好爛熟于心,事事以他為先;
但凡有世家子弟向她提親,她都當眾直言回絕,宣告此生只屬太子一人;
還一次次纏著太后,懇請?zhí)鬄樗椭x璟賜婚。
所有人都知曉安樂郡主對太子的一片癡心。
姜懷苓也滿心以為,只要自己夠主動、夠執(zhí)著,總能讓他放下顧慮,娶她為妻。
直到欽天監(jiān)斷言,唯有天命鳳女才能與太子合婚。
她便鋌而走險,尋了邪術(shù)調(diào)換了自己與沈知微的命格,執(zhí)意要取而代之。
誰曾想,大婚那天,沈知微割腕死在家中。
留下一封血書,字字泣血,言明自己才是真命鳳女,愿以身獻祭,換江南百姓歲歲安康。
一夜之間,她從備受寵愛的安樂郡主,淪為全天下唾罵的妖女。
人人都道她心機歹毒,為了情愛罔顧百萬生民的性命。
哪怕她孤身奔赴南方,在疫區(qū)扎根半年,以一身醫(yī)術(shù)救了數(shù)十萬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