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騙人,這家餛飩鋪確實是做了許多年的老字號。
餛飩晶瑩,飽滿個頭大,肉餡鮮香,湯汁熬得奶白,上面點綴翠綠的蔥花,賣相十分不錯,讓人胃口大開。
顧不上說話,我就咬下一口。
餛飩滑、軟、彈!在微冷的夜風(fēng)中,一碗熱乎的餛飩下肚,身心都暖洋洋的。
楚云宴吃相斯文,細(xì)嚼慢咽。
待我喝完湯汁放下碗筷時,他還有小半碗。
“好吃嗎?”
他不曾停下碗筷,只點點頭應(yīng)了幾聲。
這飯錢我花得不虧。
不多時,楚云宴吃好了,掏出手帕擦著嘴。
我拿出錢袋,數(shù)出銅板,放到桌上,“嬸子結(jié)賬!”
楚云宴皺眉,抬手阻止,“哪有姑娘給錢的道理?”
“我們不是朋友嗎?上次是你請我,這次我請你。還希望你不要嫌棄才是。”
“那好吧?!睅兹障嗵幭聛?,楚云宴也知曉我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只能搖頭無奈地收回手。
12
今日諸事不宜,萬事不順。
大清早,我被劉嬸子堵在家門口。
“哎呦,滿妹子,我可算找著你了?!眿鹱訚M臉堆笑,手里捧著紅衣裳,“你可還記得月前答應(yīng)嬸子的事?那東邊學(xué)堂的教書先生你還記得吧?”
我臉上一白。
不知為何,劉嬸子喜歡替人做媒。
她也適合做這行,牽一次紅線成一對。
沒承想,她碰見了我這硬茬,油鹽不進(jìn),覺得我這個已過婚齡的大姑娘,再嫁不出去就是砸了她的招牌。她便日日堵我,催著我去相看。
嬸子介紹的對象倒也都是清白奮進(jìn)的好青年,只是我不喜歡,不愿草草嫁人。
月前我被她堵住,急著去衙門點卯,只能應(yīng)下這次相看。
本來以為換了住的地方,嬸子不知道,沒承想,她消息靈通,找上了門來。
我被纏得沒法子,只好向師傅說明情況,今日先應(yīng)付嬸子。
換上紅裙,扮上紅裝,我看著鏡中的自己,也像個美嬌娥了。
劉嬸子看著滿意得直點頭,怕我半路跑了,一路送我到茶樓。
我站在茶樓外,看著劉嬸子離去的身影,拿出早已備好的胭脂水粉,對著臉一頓操作。
嬸子有張良計,我也有過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