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語氣更加激烈:“我已經(jīng)說過,我會好好待你,會試著彌補你,愛你!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月凝?要用這種方法來試探我?你知不知道,當時我若是稍有遲疑,月凝就沒命了!你就這么恨她?恨到要她的命?!”
程十鳶終于聽明白了。
原來,就因為幾句匪徒的污蔑之語,就因為傷害的是他最在意之人,所以,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便偏聽偏信,把一切都算在了她頭上。
“王爺!王爺息怒!”沈月凝被碧珠攙扶著,適時地出現(xiàn)在門口,她臉色蒼白,眼角帶淚,一副驚魂未定的柔弱模樣。
她快步走進來,拉住蕭臨淵的衣袖,柔聲勸道:“王爺,別怪十鳶姐姐……她……她替我頂罪,在天牢受了五年苦,心里有怨氣也是應(yīng)該的……如果……如果她這樣報復(fù)我一下,能讓她心里好受些……我……我沒關(guān)系的……”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楚楚可憐。
碧珠也跪了下來,哭著道:“王爺!您千萬別聽小姐的,小姐心善,不愿苛責王妃,可若不對王妃加以懲處,有一便有二!下次小姐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了!”
蕭臨淵看著哭泣的沈月凝,又看向床上沉默不語的程十鳶,眼中怒意未消,沉聲道:“程十鳶,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程十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嘲弄。
“你們……都給我定好了罪。”
“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蕭臨淵被她這態(tài)度徹底激怒,冷聲道:“看來你是認了。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就去城外靜心庵抄經(jīng)三日,好好反省!”
碧珠似乎覺得懲罰太輕,還想說什么,被沈月凝一個眼神制止了。
程十鳶沒再說話,任由兩個粗使婆子上前,將她從床上拖起,帶了出去。
馬車駛出王府,朝著城外而去。
程十鳶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對周遭一切漠不關(guān)心。
直到馬車走了很久,久到早已超過了去靜心庵的路程,而且越走越偏僻。
她終于睜開眼,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
“這不是去靜心庵的路?!彼届o地對車夫道。
車夫回頭,露出一張陌生的、帶著獰笑的臉:“王妃好眼力。確實不是去庵堂的路?!?br>“是送你去慎刑司的路!”
話音剛落,一塊沾了迷藥的帕子猛地捂住了程十鳶的口鼻!
她甚至來不及掙扎,意識便迅速沉入黑暗。
第七章
再次醒來時,熟悉的陰冷、潮濕和血腥味將她包圍。
是慎刑司。
“醒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走過來,手里拿著燒紅的烙鐵,“表小姐吩咐了,好好招待你三天。王妃娘娘,得罪了!”
接下來,烙鐵,鞭打,鹽水,針刑……
熟悉的酷刑,一樣樣加諸在她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