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悶得發(fā)慌。
明明以前的宋舒然哪里是這樣的?
當初為了攔著他去找溫知夏,她哭過鬧過,甚至拿著水果刀抵著自己的手腕,紅著眼睛問他到底要選誰。
那道疤至今還淺淺地刻在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
那時候她多鮮活,愛憎分明,眼里全是他。
可現(xiàn)在,她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份死水般的平靜,比當初的歇斯底里,更讓他心煩意亂。
一旁的溫知夏見狀,立刻扶住陸則嶼的胳膊,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得恰到好處。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呀?是不是還在因為那件事怪我……怪我當初,讓則嶼沒能顧得上你和孩子……”
她的話瞬間打開了宋舒然塵封的記憶。
初見那天,宋舒然在酒會的露臺撞見陸則嶼。
他替她擋開了難纏的客戶,細心又溫柔。
后來的追求也盛大又熱烈。
所有人都羨慕地說他們郎才女貌,說陸則嶼是難得的好男人,嫁給他,宋舒然這輩子都會是最幸福的女人。
婚后第一年,確實是這樣。
他會記得她所有的喜好,會在她加班的深夜帶著熱湯來接她。
她懷孕的時候,他更是緊張得不行,連走路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腰。
兒子出生后,他抱著那個小小的嬰孩,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遍遍說著“舒然,謝謝你”。
是什么時候變的呢?
宋舒然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大概是溫知雪回國的那天。
陸則嶼曾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證,他和溫知雪早就斷得干干凈凈,不過是年少時的一段過去。
可當溫知雪的電話一次次打進來,當她用柔弱的語氣說著“則嶼,我好難受”。
陸則嶼終究是一次又一次,選擇了奔向她。
那些曾經(jīng)獨屬于她的溫柔和耐心,一點點被分割,被轉(zhuǎn)移。
最后,連她和孩子,都成了他眼里的礙眼存在。
直到一個月前。
她出差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陸則嶼看好孩子,可他卻因為溫知夏一句“我很喜歡小朋友”,就將年幼的兒子帶給了溫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