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溫熱起來的心,驟然冷了下來。
倪景州怔怔地看著她,又陷入了如年少時一般的困惑。
“你喜歡他……那我呢?”
倪景州和倪云清比,到底輸在哪兒呢?
沈瑤攥緊了手,像是壓抑到極限,終于爆發(fā)了:“你知道這幾年我過得有多痛苦嗎?!”
“因為生病,每天被看著,被抽血檢查,你還要管著我,這樣不能吃那也不能碰,我就像個犯人!”
“云清叔叔帶我去玩,給我做好吃的,有了他,我才像活著!我一直在想……”
后面的話她沒繼續(xù)說,倪景州卻懂了。
我一直在想,為什么我的爸爸不是倪云清呢?
看著她那雙與三年前如出一轍的眼睛,倪景州終于發(fā)現(xiàn)——
沈瑤恨他。
原來,他的孩子恨他。
要不是他,她就不會落下病根,就不用小心翼翼地活著。
可當時他攢了給孩子治病的錢啊。
是沈疏月,沈疏月用手段凍結(jié)了他的卡!沈疏月把沈瑤害到了這個地步!
倪景州想喊出來,想叫出來,想不顧一切地大哭嘶吼。
但最終,他只是輕輕說:“我明白了?!?br>“一切都會如你所愿的?!?br>送沈瑤離開后,倪景州坐在床上給臉涂藥。
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一雙手從身后抱住了他:“臉上還疼嗎?”
倪景州一愣:“你知道了?”
沈疏月臉上有些無奈:“瑤瑤都告訴我了,云清來找你麻煩,你拼命打自己,反而把他嚇跑了?!?br>“是想讓我心疼?不用那么麻煩。”她親了親倪景州的脖頸,“只要你愿意,以前那些就當沒發(fā)生過,我們好好過日子?!?br>她并不生氣,反而有些隱隱的愉悅。
這三年的倪景州太溫順了,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會傷害自己誣陷倪云清,不就代表還在意她?
倪景州眼中的希冀卻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涼。
看來把沈瑤留在這里才是最好的選擇,她已經(jīng)倪云清當成了自己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