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丫鬟端了燉好的補品進來,溫靜舒示意,“這燕窩燉得不錯,你也用一碗吧,補補精神?!?br>柳繡宜受寵若驚,“大夫人,太貴重了,奴婢不敢?!?br>“讓你用便用著,你幫我打理賬目,照顧睿兒,也甚是辛苦。身子要緊,莫要推辭了?!?br>柳繡宜見推脫不過,只得感激謝恩,接過那碗燕窩。
溫靜舒看她小口喝著,言語里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
“那些賬目都是我孕期攢下的,亂糟糟堆了半年,虧得你細心,如今也快理完了,往后咱們都能松口氣。”
“能為夫人分憂,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覺得累。”
溫靜舒笑了笑,目光有些飄遠,想起什么輕輕嘆氣。
“若是……若是知瑤的性子能再利落些,幫我分擔一些,我也不至于如此事事親力親為,也能多些時間陪伴睿兒……”
她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感慨。
二夫人林知瑤是她的手帕交,性子溫婉和順,但在打理庶務上,確實算不得精明能干。
柳繡宜識趣閉緊嘴巴,幸好有手里的燕窩。
主子們妯娌之間的事,哪里是她一個奶娘能置喙的?
好在溫靜舒也是隨口一提,并未指望能得到什么回應。
下午,柳繡宜回到東南角居所。
尚未走近,便聽見小竹的苦苦哀求。
心下一沉,她快步走近。
裴曜鈞正一臉煩躁站在屋前,他面前的小竹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三爺,奴、奴婢真的不敢??!”
小竹哭著,手里被強行塞了一根燒火棍。
裴曜鈞擰眉,語氣惡劣:“讓你敲就敲,哪兒那么多廢話?”
小竹哪里敢對主子動手?嚇得只會搖頭掉眼淚。
裴曜鈞去而復返,正好遇見小竹,但又覺得小竹的年紀對不上,便想讓她還原現(xiàn)場。
小閻王終究還是找上門了。
柳繡宜本可以悄然溜走避開,但落落還在屋內(nèi)酣睡。
誰知道小閻王氣急敗壞,會不會遷怒孩子?
更何況禍事本就是她惹下的,又怎能連累無辜的小竹?
柳繡宜沖上前,將魂不附體的小竹徹底擋在身后,順勢將棍子拿下來丟在地上。
“奴婢見過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