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林皎皎,犯故意殺人罪,手段極其殘忍,情節(jié)極其惡劣?!?br>“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quán)利終身?!?br>聽到死刑兩個字。
林皎皎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被告席上。
鮮血順著她的大腿流了下來。
她流產(chǎn)了,大出血,因送往不及時,最終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
那個原本用來算計宋逾的孩子,也成了她的催命符。
同一天,孟淮川被執(zhí)行死刑。
行刑前,宋逾去見了他最后一面。
孟淮川剃著光頭,隔著玻璃看著宋逾,笑了笑,只說了一句。
“宋教授,你就是個笑話?!?br>宋逾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chǎn)和車子。
整整一千五百萬。
全部捐給了受害女性救助基金。
宋逾回了一趟家,最底下翻出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白襯衫。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穿的衣服。
他脫下身上的高定西裝,換上那件白襯衫。
對著鏡子,把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鏡子里的男人,眼角已經(jīng)有了細紋。
再也找不回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模樣。
宋逾看著鏡子,苦笑了一聲。
他走到客廳,抱起桌上的骨灰盒。
“念念,我們回家?!?br>車子啟動,朝著西郊開去。
天上飄起了雪花。
車子停在槐樹林外。
宋逾抱著骨灰盒,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林子。
到了那棵槐樹旁,他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掏出一把軍工鏟,開始挖坑。
泥土混著冰雪,他的手很快就磨破了皮,鮮血順著鏟柄流下來。
我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凍得發(fā)紫的嘴唇,想說別挖了。
可我發(fā)不出聲音。
坑挖好了,剛好能容下一個人。
宋逾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倒出滿滿一把安眠藥。
沒有任何猶豫,他仰起頭,把藥片全部吞了下去。
他抱著我的骨灰盒,躺了進去。
雪越下越大。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蓋在他的身上。
藥效很快發(fā)作,宋逾的呼吸開始變得微弱,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間,他看到了二十歲的我。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眉眼溫柔。
“宋逾,你來啦?!?br>宋逾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伸出那只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握住了我半透明的手指。
“念念,我來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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