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和二房一家人也都跟了過來,看到那鍋白粥,臉色各異。
“王金珠!你敢動書硯的早飯!”陳老太最先反應過來,指著她就要開罵。
王金珠理都沒理她,直接端起了那碗粥和雞蛋,轉(zhuǎn)身就走出了廚房。
她走到堂屋,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把雞蛋遞給了最小的陳天潤。
“天潤,吃。”
陳天潤看了眼自己的爹娘,又看了看強勢的嫂子,快速地把雞蛋塞進嘴里,嚼吧嚼吧,兩口就咽了進去。
真噎人啊,可是也真香??!有大嫂真好,以后大嫂說啥他干啥。
王金珠又拿起那碗粥,給了陳天微。
“天微,喝。你看你比書潔還大,長的這么瘦瘦小小,這怎么行?!?br>陳天微在二房和奶奶的注視下,顫顫巍巍地喝完粥,頗有點食不知味。
“好了,吃飯。從今天起,這個家,鍋里做什么,所有人就吃什么。誰也別想搞特殊?!?br>她盯著臉色鐵青的陳書硯,一字一句地說道:“陳童生,你要是覺得委屈,就自己掙錢給自己加餐。鎮(zhèn)上不是可以抄書嗎?你老丈人還是書齋老板,想來愿意給你活干的?!?br>陳書硯氣得渾身發(fā)抖,讓他去柳家的書齋借書抄,柳家會怎么看他。
陳秀芬看著自己的兒子餓著肚子,心疼得直掉眼淚,卻被王金珠那股不要命的狠勁給鎮(zhèn)住了,一個字都不敢說。
陳老頭坐在上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中,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我的話,都聽清楚了嗎?”王金珠繼續(xù)說道,“這個家里,沒有誰是特殊的。如果我再發(fā)現(xiàn)誰敢偷偷摸摸開小灶……”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刮過陳秀芬和陳老太的臉。
“……那下一次,就不是沒得吃這么簡單了?!?br>被王金珠當眾奪了吃食,還分給了兩個“賠錢貨”,陳書硯和陳秀芬母子倆的臉,簡直比鍋底還要黑。
一整天,二房的院子里都籠罩著低氣壓。
陳秀芬不敢再明目張膽地開小灶,但看著兒子那張餓得發(fā)白的臉,心里疼得跟刀割一樣。
到了中午,她做的飯依舊是雜糧糊糊,但特意多放了些野菜,想讓兒子多吃點。
然而,陳書硯還在為早上的事生氣,只扒拉了兩口就撂下了筷子,把自己關回屋里,說是“氣飽了”。
王金珠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不吃就不吃,慣的他。
她懶得理會,自顧自地吃飽喝足,然后就拉著陳天放,扛著鋤頭去了后山開荒。
她有的是力氣,陳天放更是個干活的好手,兩人合力,一天下來,就在后山清理出了一小塊荒地。雖然不大,但種些紅薯土豆,足夠大房幾口人填飽肚子了。
傍晚回到家,廚房里飄出飯菜的香味。
陳秀芬為了彌補兒子,晚飯做得格外用心,雜糧餅子烙得焦黃,糊糊也熬得稠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