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謂的管教,是幫他避開合同里的陷阱。
可在他眼里,她是那個拿著鑰匙,只會讓他丟臉的黃臉婆。
而那個林鹿,是能滿足他大男子主義虛榮心的崇拜者。
這八年,她為了幫江馳省錢,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卑,刻意藏起自己的財富,裝成一個斤斤計較的家庭主婦。
她不開豪車,不買名牌,去菜市場為了兩毛錢跟人講價,回頭就把省下來的錢偷偷打進(jìn)他公司的賬上,還備注是“客戶回款”。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徐蔓溪直起腰,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既然他覺得她只有那幾棟破樓和破鑰匙。
那她就讓他看看,這幾棟破樓和破鑰匙,到底意味著什么。江馳醒來的時候,是被林鹿的哭聲吵醒的。
“別哭?!?br>他聲音嘶啞,每呼吸一下都扯著疼。
林鹿跪坐在病床邊,看見他醒了,哭得更兇了,渾身都在發(fā)抖:
“江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馳皺眉,強撐著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怎么了?”
“剛才……剛才我接了王總的電話,他說今晚如果不去會所把那些酒喝了賠罪,就要封殺我……”
林鹿抽噎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上次酒會,我不小心把酒灑在他褲子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王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吝嗇,手段下作。
江馳臉色一沉,二話不說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別哭了。”
他抓起外套披在身上,臉色慘白:
“有我在,沒人敢動你?!?br>“可是江總,您的身體……”
林鹿驚恐地看著他,“醫(yī)生說您再喝真的會出人命的!要不……要不我去求徐姐?徐姐人脈廣,她一定能……”
“閉嘴?!?br>聽到那個名字,江馳正在扣扣子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我的事,不需要她插手,走?!?br>包廂內(nèi),燈紅酒綠,烏煙瘴氣。
王總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正中間,腳踩在茶幾上,指著面前的一整瓶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