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見我這副態(tài)度,輕嘖一聲,隨即開始分析。
“死者全身多處骨折,有明顯的二次損傷,不可能是單次撞擊所致?!?br>“另外,你的行車記錄儀顯示,你經(jīng)過現(xiàn)場的時間是22點(diǎn)48分,但死者的死亡時間是21點(diǎn)左右?!?br>“也就是說……”
她扶了下金絲眼鏡,抬眼看我:“在你撞人之前,他就已經(jīng)死了?!?br>那一瞬間,寒意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作為頂尖法醫(yī),霍昭昭不可能不清楚這些。
可她卻在秦書源將那份錯漏百出的尸檢報告上簽了字。
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蘇瀾深深嘆了口氣。
“霍昭昭真是糊涂,怎么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她就不怕被舉報嗎?”
“這秦書源什么來頭,能讓她賭上所有?”
我怔在原地,一時語塞。
真相赤裸裸地擺在眼前時,我也不明白。
秦書源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我陪她走了十年。
從那個連解剖兔子都會發(fā)抖的女孩,到首屈一指的金牌法醫(yī)。
我看著她一步步登上巔峰,卻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她推得越來越遠(yuǎn)。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再需要我,而是拼盡全力保護(hù)別人。
見我沉默,蘇瀾按耐不住開口:
“你想清楚了?”
我一臉錯愕地看向她。
瞬間明白,她是擔(dān)心我對霍昭昭動了惻隱之心。
“當(dāng)然?!?br>她白了我一眼,語氣嚴(yán)肅:
“就算你余情未了,我也不可能手下留情?!?br>“包庇罪犯,作偽證,哪一條拎出來都夠判了?!?br>我點(diǎn)頭,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