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漸漸少了。偶爾來,也是和鳳宛宛一起。他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腕上的白綾早不知何時解了。
只是每月吩咐下人:“記得續(xù)血?!?br>第三年,他再不曾過問。
沐鳶去求去跪,可王府人人見風(fēng)使舵。
沒人幫她,沒人記得冰棺里還躺著他們王爺?shù)木让魅恕?br>她只好自己咬碎絹帕,劃腕續(xù)血。
她垂下眼:“奴婢撐得住。應(yīng)該的?!?br>我死死盯著她腕上那道疤,心像被人攥住。
上一世,我因裴容變心肝腸寸斷,拼命想挽回他。
卻沒看一眼真正疼惜我的人。
“沐鳶,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兒。”
“只是走之前,”
我望著門口的方向:“我要讓他們,把欠的都還回來?!?br>她懵懂點頭,又慌亂起來:“公主,您本命金蠶已毀,功力盡失,南疆也回不去了……
咱們從長計議,不急這一時?!?br>我閉了閉眼。
前世我慘死亂葬崗,野狗分食。那滋味,比蠱蟲啃噬更痛百倍。
我眸光已冷,
“鳳氏血脈,承的是南疆千年巫蠱之道?!?br>我按住心口,“不是一只寄生金蠶就能斷送的。”
咬破指尖,以血為墨。
這是鳳族秘傳的召喚術(shù),血契千里引。
血字在紙上化作青煙,穿窗而去。
那個人,應(yīng)該收到了。
我唇邊浮起一絲笑。
段休璟,
當(dāng)年你問的那句話,我想聽你再問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