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北庭抱著糖糖,跟在張濤身后跑,他身體素質(zhì)極好,速度不慢。
可嫌疑人太過狡猾,七拐八繞之下,很快就鉆進了一條僅能容一人通過的窄巷,等警員們繞路追過去時,窄巷盡頭空空如也,連半點人影都沒剩下。
只有地上散落著一根被扯斷的鞋帶,還有一絲淡淡的煙味和奇怪的藥味,和糖糖之前從植物那里聽到的特征完全吻合。
李隊站在窄巷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重重地喘了口氣,一拳砸在旁邊的土墻上,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又讓他跑了!這混蛋,反偵察能力也太強了,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周圍的警員也都個個面露憤懣,一個個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懊惱。
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已經(jīng)困擾了他們整整一個多月,接連三位獨居老人遇害。
現(xiàn)場被清理得干干凈凈,沒有任何指紋、腳印,連一點有用的監(jiān)控都沒有。
全隊上下熬了無數(shù)個通宵,排查了無數(shù)人員,卻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
好不容易這次有了線索,親眼看見了嫌疑人,拼盡全力追趕,還是被他逃脫,所有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張濤也攥緊了拳頭,指節(jié)泛白,看著空蕩蕩的窄巷,臉色難看。
“這人行事太縝密了,明顯是提前摸透了這里的地形,連逃跑路線都規(guī)劃好了,我們根本追不上?!?br>戰(zhàn)北庭抱著糖糖,臉色也十分凝重,他低頭看向懷里的小丫頭,糖糖的小眉頭微微皺著,小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急切。
反而多了幾分認真,小耳朵還在不停轉(zhuǎn)動,繼續(xù)捕捉著周圍植物的聲音,沒有因為嫌疑人逃脫而慌亂。
周圍的警員們紛紛開始排查現(xiàn)場,試圖找到嫌疑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可現(xiàn)場被他刻意破壞過,除了那一絲淡淡的味道,什么都沒留下。
忙活了十幾分鐘,依舊一無所獲,氣氛變得愈發(fā)壓抑。
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極點,憤懣、無奈、焦急交織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糖糖忽然動了動,小手輕輕拉了拉戰(zhàn)北庭的衣領,小聲音清晰又堅定,打破了現(xiàn)場的沉悶。
“粑粑,別著急,小草和小野花告訴我,壞人跑去哪里了,我能跟著它們找到壞人?!?br>這話一出,現(xiàn)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警員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糖糖身上,有驚訝,有疑惑,也有一絲難以置信。
剛才追兇的時候,這孩子說的話都一一應驗,可現(xiàn)在嫌疑人已經(jīng)跑沒了影,老城區(qū)這么大,僅憑植物的話,真的能找到嗎?李隊也轉(zhuǎn)過身,看向糖糖,眼神里帶著一絲遲疑,卻還是開口問道 。
“小朋友,你真的能知道他往哪跑了?”
他做了十幾年刑警,從未見過這樣的事,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
糖糖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很認真,眼神清澈又堅定,沒有半點怯意。
“真的,路邊的小草、小花、大樹,都會說話,它們都看到壞人跑了,我問它們,就能知道壞人藏在哪里?!?br>戰(zhàn)北庭輕輕拍了拍糖糖的后背,給她足夠的底氣,抬頭看向李隊和張濤,語氣沉穩(wěn)。
“我信糖糖,剛剛好幾次都是她靠植物的提醒化解了危險,我們跟著她走,試試總沒錯?!?br>張濤立刻附和,他已經(jīng)親眼見識過糖糖的本事,沒有絲毫猶豫。
“李隊,我也信,現(xiàn)在沒有別的線索,不如就跟著糖糖找,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