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破碎，帶著哭腔，“求你別……”
裴讓看著她。
她沒有再掙扎，因?yàn)樗罀暝矝]用。
她只是躺在那里，哭著，求著，用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看著他。
那目光太可憐，明明怕得要死，卻逃不掉。
裴讓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喉嚨發(fā)緊。
他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指，勾住她頸后那根細(xì)細(xì)的系帶。
蘇念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不——”
她的話還沒出口，那根帶子已經(jīng)松開了。
大紅的綢子從她身上滑落，堆散在她身側(cè)。
燭火跳動(dòng)著，所有的光都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膚上。
那白，白得晃眼，燭火在肌膚上跳躍，每一寸都泛著柔和的光，像是上好的絲綢被人輕輕撫摸。
鎖骨纖細(xì)，再往下——
裴讓的目光停住了。
蘇念安渾身僵直，連哭都忘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樣落在她身上，從她的臉一路往下，每一處被他看過的地方都在發(fā)燙。
她想蜷起來，想用手去擋，可她的手被他按著，動(dòng)不了分毫。
她只能躺在這里，任他看。
“別看了……”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蚋，抖得不成樣子，“求你……別看了……”
裴讓低下頭看著她。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隨著她的顫抖一顫一顫，像是隨時(shí)要落下來。
嘴唇被她咬得發(fā)白，可那一抹被她自己咬破的血珠還在，紅艷艷的，在她蒼白的唇上格外刺目。
她就這么躺在他身下，身上再無寸縷，大紅的嫁衣堆在身側(cè)，月白色的中衣散落一地，那方大紅的肚兜滑落在她腰際，半遮半掩。
燭火在她身上跳動(dòng)，把那一片雪白照得明明滅滅。
裴讓看著她，忽然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