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出來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松蘿提起裙擺,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帶著云香飛快地消失在游廊拐角處的背影。
那是做賊心虛的背影。
松年氣得七竅生煙,怒吼一聲:“松蘿!你給我站住!你敢把那野男人帶回房間試試?!?br>姜明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發(fā)懵。
她連咳嗽都顧不上了,急急忙忙地提起裙擺追了出來。
“年哥~”姜明月站在臺階上,迎著深秋的冷風(fēng),柔弱地喚道,“那個……采藥的事,你還……”
松年正在氣頭上,滿腦子都是去抓奸,哪里還有心思管什么藥草。
他頭也不回,腳下的步子邁得飛快,只敷衍地朝后擺了擺手,大聲喊道:“一會兒我讓管家去庫房給你拿幾根老山參,你先回房熬了補補,我今天非得去剝了那個花匠的皮不可!”
話音未落,松年的人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庭院深處。
姜明月孤零零地站在前廳的臺階上,臉上的楚楚可憐僵住了,只剩下滿眼的錯愕與扭曲。
管家?老山參?
這和她計劃的完全不一樣?。∧侨已绿嫠u命、感動全京城的戲碼呢?
就這么被一個莫名其妙的花匠給毀了?
而此時,已經(jīng)跑回自己院子的松蘿,靠在緊閉的院門上,聽著遠(yuǎn)處傳來的兄長氣急敗壞的怒吼聲,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洗白?成全?襯托?
做夢去吧。
這一世,有她在,誰也別想動她兄長一根汗毛。
至于那個踩著松家上位的女主角,既然她那么喜歡裝病,那就讓她一輩子在藥罐子里泡著吧。
“砰!砰!砰!”
松年敲門的聲音震天響,厚重的木門在余震中抖落幾縷積塵。
他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像是要將這檀香木門燒穿:“松蘿,開門!我有話問你!”
屋內(nèi),松蘿正對著菱花鏡慢條斯理地抿開最后一點唇脂。
鏡中人嬌嬌軟軟,眉眼間卻藏著一抹得逞的狡黠。
她微微勾唇,這效果,竟比她預(yù)想的還要好上幾分。
“松蘿!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撞門嗎?”松年的咆哮隔著門板依舊刺耳,“有我在一日,我看誰敢靠近你半分!”
松蘿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將門拉開一道極細(xì)的縫隙。
她仰起頭,那雙浸了水的杏眸滿是無辜:“兄長,你敲的這么急,是有什么急事?”
松年見她這副模樣,滿腔邪火仿佛撞進(jìn)了棉花堆,卻又因她的話燒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