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他年幼時過世,剛把集團(tuán)交給兒子的爺爺不得不重新回到集團(tuán),精心教導(dǎo)他,在臨要把集團(tuán)交給他這個孫子之際,一場車禍把他變成傻子。
若非不得已,家里人不會想出讓他成婚,生下下一任繼承人這樣的辦法。
為什么是她?
裴爭渡雖理解家里人的做法,卻不明白為什么會為他娶這樣一位妻子。
事已成定局,即便他不喜歡這位妻子,但他們育有一兒一女,不出意外這輩子他們會一直以夫妻的身份生過下去。
裴家人剛進(jìn)朱槿病房月嫂就抱來了孩子,孩子生得玉雪可愛,絲毫不像剛生下來時皺巴巴的模樣,幾人紛紛被孩子吸引走全部注意力,都去逗孩子了,沒人再提裴爭渡。
朱槿只看了一眼兒子女兒,很快就被婆婆跟奶奶先后從月嫂懷里抱過去了。
婆媳二人逗著懷里的孩子,嗓子都要夾冒煙了,裴家自二十九年前生下裴爭渡,就再也沒新添人口。
這回一來就是倆,不僅婆媳二人,就連裴老爺子也高興得合不攏嘴,琢磨著這回要送些什么東西補(bǔ)償孫媳婦生育之苦。
朱槿躺著床上想著裴爭渡恢復(fù)的事有些精神不濟(jì),許是看出她累,裴家人沒坐太久,讓她好好休息,抱著孩子帶著月嫂走了。病房里安靜下來,朱槿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傍晚時分,她還沒醒來,病房門被敲響,是嵐姨去開的門,看到門外的人頓時喜笑顏開:“少爺你終于來了,少夫人一直記掛你,問起你好幾次,不過她這會在睡覺,女人生完孩子都累,要多休息,你輕聲些別吵醒她?!?br>哄小孩一樣的語氣。
看來不知道他已經(jīng)恢復(fù)。
聽聞那位“素未謀面”的妻子還睡著,裴爭渡沒有出聲,只示意嵐姨在門外等。嵐姨撓了撓發(fā)間,總覺得今天的少爺有點(diǎn)奇怪。
她是朱槿懷孕后老太太特意找來照顧朱槿的,沒見過以前的裴爭渡,不然這會兒就能猜到裴爭渡恢復(fù)正常了。
裴爭渡走進(jìn)病房,在床邊停下,病床上的女人生了一張極艷的臉,蒼白的病色依舊難掩姿容。
秀氣的眉頭此刻正皺得緊巴巴的,像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裴爭渡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小渡......”
病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因落進(jìn)病房的晚霞刺眼很快又闔上。
下一瞬,病號服袖子一緊,往下一看,袖子被抓得皺起來,女人手背貼著淺藍(lán)敷貼,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怎么才來看我?!?br>她嘟嘟囔囔兩聲,似醒非醒,不一會兒病房里重新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裴爭渡小心掰開抓著袖口的手,指尖剛碰到她第二根手指,柔軟的手指一翻過來抓住他的手,這個動作熟練地像是做過上百次。
“睡覺,不要鬧?!?br>病床上的女人低低呢喃一聲,眼皮都沒掀,似是早已習(xí)慣睡著時有人鬧她。
或許......是那個“他”。
“他”跟她相處得很好嗎?
裴爭渡任由她握著,試圖從一片空白的記憶里找出蛛絲馬跡,用盡全力,依舊是同樣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