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給我一個兒子。”
林清雪的眼淚掉下來了，笑著擦了擦。“你怎么知道是兒子？萬一生出來是女兒呢？”
“B超說了是男孩。”
“B超也有不準的。”
周牧野看著那張照片，嘴角動了動?！澳泻⑴⒍己谩５泻⒑??！?br>“為什么？”
“男孩可以跟我一起保護你。”
林清雪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圓滾滾的，硬邦邦的，里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動。
“他在動?！彼f。
周牧野的手抖了一下?！罢娴模俊?br>“你感覺不到。還太小。過幾周就能感覺到了?！?br>他的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么。等了很久，什么都沒等到，但他沒有把手拿開。
四
周牧野這次休假只有七天。很短，但他把每一天都花在了林清雪和孩子身上。
第一天，他陪她去產(chǎn)檢。醫(yī)生說一切正常，孩子發(fā)育得很好。他問了醫(yī)生很多問題——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需要注意什么，需要補充什么。醫(yī)生被他問得有點招架不住，笑著說：“你比你老婆還緊張?！?br>周牧野沒說話，但耳朵紅了。
第二天，他在家做嬰兒床。網(wǎng)購的，寄來的時候是一堆木板和螺絲。他蹲在客廳地上，對著說明書一塊一塊地拼。林清雪坐在沙發(fā)上看他，覺得好笑——這個拆過炸彈的人，被一堆木板難住了。
“周牧野，你是不是裝反了？”
“沒有。”
“你看說明書，這塊應該在上面?！?br>周牧野看了看說明書，又看了看手里的木板，沉默了一會兒?！澳阏f得對?！?br>他把木板拆了重新裝。嬰兒床裝好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他站起來，看著那張小床，看了很久。白色的，很新，床圍上印著小熊。
“好看嗎？”林清雪問。
“好看?！?br>“你兒子會喜歡的?！?br>周牧野蹲下來，摸了摸床圍上的小熊?！班?。”
第三天，兩個人去買嬰兒用品。林清雪推著購物車，周牧野跟在后面。奶瓶、奶粉、尿不濕、小衣服、小襪子、小帽子——每一樣都小小的，可愛得不像是真的。
“周牧野，你看這個?！彼闷鹨患∫路?，白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小狼?！跋癫幌衲?？”
周牧野看著那件小衣服，嘴角動了動?！百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