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迎上謝璟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可以配方子，幫沈小姐穩(wěn)住民心。”
“但我有一個條件?！?br>謝璟顯然沒料到她會在這種時候討價還價，眉峰擰起：
“此事關(guān)乎京城安危、百萬生民，你還要跟我談條件？”
姜懷苓的眼神半點沒退。
“我只想要回一樣?xùn)|西。”
“當(dāng)年我爹去世后，你替我收在東宮的姜家百草令。那是我父親傳下的信物，我要你把它還給我。”
謝璟愣了一下，隨即松了神色，答應(yīng)得干脆。
“可以。”
第三章
馬車轱轆碾過青石板，停在了沈府門前。
姜懷苓依次給幾個癥狀最重的流民診脈，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摸清了癥結(jié)。
她轉(zhuǎn)身走到謝璟與沈知微面前：
“癥結(jié)我已經(jīng)摸清，完整的藥方和所有禁忌，我今夜回府寫清楚，命人送過來。”
謝璟當(dāng)即頷首：
“好，都依你。只要能穩(wěn)住局面，我承諾的事，絕不會食言?！?br>姜懷苓沒再多言，提起藥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沈府。
當(dāng)夜，姜懷苓秉燭寫下詳細的祛疫藥方，附上 “福水” 的正確配制方法與禁忌，命白露送往太傅府。
沈知微依照方子重新施藥，流民癥狀緩解，流言漸息。
翌日，東宮的人如約將姜家百草令送到了永安宮。
姜懷苓接過那枚令牌，指尖輕輕摩挲過上面古樸的紋路。
令牌是烏木所制，邊緣已被歲月磨得溫潤，正中刻著一個“姜”字，筆畫遒勁，是她父親親手所書。
她端詳了許久，眼眶微熱，正要將令牌收起來，殿門忽然被人猛地撞開。
謝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后跟著眼眶通紅的沈知微。
他眼神淬了冰，將手中一張紙狠狠拍在她面前的案幾上。
“姜懷苓?！彼蛔忠痪洌拔乙詾槟憔退闳涡?，也總該有分寸。沒想到你居然在藥方里動手腳?！?br>姜懷苓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