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她伸出手，朝他的方向。
那雙手纖細(xì)白皙，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阿朝眸色一暗。
他頓了片刻。
然后，還是抬腳跨過了那道門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床沿停下，
離她一步之遙。
沈囡囡看著他走近，心跳得厲害，卻奇異地沒有害怕。
他在這里。
她想起前世無數(shù)個(gè)夜里，她從噩夢中驚醒，蕭云昭只會把她摟得更緊，然后繼續(xù)折騰她，直到她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
可這一次，他只是在床邊站著。
什么都沒做。
只是站著。
不是他。還不是他。
“你……你過來坐下……”她還是抖，可莫名覺得……安心。
月光從窗紗漏進(jìn)來，落在她身上。
她蜷縮在床角，寢衣被冷汗浸透，薄薄的料子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青絲散亂，幾縷黏在臉頰和脖頸上，眼角還掛著淚痕。
阿朝垂眼看她，喉結(jié)微微滾動(dòng)。
她的寢衣太薄了。
薄得透光，月光下能隱約看見里面……
他移開視線。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移回來。
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他，里面全是驚惶和無助，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
從來沒人用這種眼神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