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一把糖,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跟你那個(gè)廢物爹一個(gè)德性,沒出息的東西,生下來就是賠錢貨?!?br>硬糖塊磕在額角,皮破了,血絲滲出來,順著眉骨往下淌。
爸爸擋在我前面:“你瘋了?她才八歲!”
媽媽沒瘋,她清醒得很。
前世我想了很久,才終于想通一件事。
媽媽不愛我,也不愛爸爸,她只愛錢,以及能給她帶來錢的兒子。
她這輩子重生回來,目的只有一個(gè),拆遷款。
老家的拆遷政策按男丁人頭算,一個(gè)男孩值一百萬。
她肚子里如果再生一個(gè),就是兩百萬。
而我和爸爸,只是她計(jì)劃里的拖累。
上一世,她心疼花在我們身上的每一個(gè)鋼镚。
這一世,她不想再有拖累了。
“離婚!”
她開始砸東西,盤子碎在地上,碗柜的玻璃裂了一道縫。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我死給你們看?!?br>她沖進(jìn)廚房,拿了把菜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爸爸嚇白了臉。
“你放下,有話好好說?!?br>“簽字,現(xiàn)在就去民政局,你凈身出戶。”
我站在碎瓷片中間,額頭上的血順著眉毛往下淌。
八歲的身體,二十三歲的靈魂。
我看得太清楚了。
她不是要死,她是要把我們趕出去。趕得越快越好,越干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