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拆遷款就全是她的了。
上輩子,我笑著抱住了媽媽的腰,幻想美好未來。
這輩子,我牽住了爸爸的手。
“爸,簽吧?!?br>爸爸低頭看我,嘴唇抖了半天說不出話。
民政局的塑料椅子又硬又涼。
我坐在走廊里,腿夠不著地,鞋尖晃來晃去。
一個(gè)工作人員推門出來倒水,看了我一眼。
“小朋友,你媽媽和爸爸在談事情,你想跟誰?”
“跟爸爸?!?br>她愣了愣,又進(jìn)去了。
二十分鐘后,門開了。
媽媽拿到離婚證,連頭都沒回。
她攥著存折往外走,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得意還是解脫。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
“陳靜?!?br>我抬頭。
“以后別來求我,你就跟你爹那個(gè)窩囊廢,爛一輩子吧?!?br>門關(guān)上。
風(fēng)從走廊灌進(jìn)來,吹得我臉上的創(chuàng)可貼翹了一個(gè)角。
爸爸走過來,蹲下,笨手笨腳地幫我重新貼好。
他的手上全是機(jī)油漬,指甲縫黑的,怎么都洗不干凈。
他牽住我的手:“閨女,對不起?!?br>“走吧,爸?!?br>我反握住他的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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