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總會慌亂地掛斷,但現(xiàn)在,我反倒覺得無所謂了。
視頻接通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揚起假笑,把鏡頭轉向沙發(fā)上的傅霆瀟。
他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半夢半醒。
“霆瀟哥哥太累了,就在沙發(fā)上休息?!彼龎旱蜕ひ?,刻意對著鏡頭解釋,“我睡臥室,清寧姐你放心,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br>話音未落,傅霆瀟突然伸手將她拽進懷里:
“微微,你就答應我吧。只要你點頭,我立刻就和沈清寧離婚。對她,我早就厭倦了。”
“每天回家對著她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我都覺得人生無望?!?br>“她整天就知道圍著我轉,在公司是,在家也是。沒有自己的愛好,沒有社交圈,像個影子一樣跟著我,簡直讓人窒息?!?br>我大腦一片空白,連帶著心口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原來在他眼里,八年的陪伴,竟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鎖。
也許是為了讓我聽得更清楚,陸微微突然提高了聲調:
“霆瀟哥哥,我說過不會當?shù)谌摺D悻F(xiàn)在還沒離婚,跟我說這些有意義嗎?”
傅霆瀟沉默了幾秒,竟帶著幾分委屈開口:
“寶寶,你是不是嫌我老?我才比你大五歲,我們之間根本不會有代溝...”
陸微微猛地推開他:
“你少轉移話題!說到底,你就是舍不得離婚,對不對?”
下一秒,傅霆瀟突然沉下臉,賭氣般轉過身:“累了,睡覺?!?br>陸微微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砸在他的側臉上。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卻還是起身吻去她的淚珠:
“乖,再等等。等公司上市,我把沈清寧手里的股權拿回來就離婚。”
視頻在這一刻突然中斷。
我的心中突然一陣悲哀,以為早已干涸的眼淚再次決堤。
這家公司,是用我父母車禍賠償金創(chuàng)立的。
當初擬離婚協(xié)議時,我還傻傻地把股權對半分給他。
沒想到,他連我手里這最后的一半都想奪走。
既然他不想好聚好散,那我也不必再留情面。
顫抖的手撥通了律師的電話,我的聲音異常冷靜:
“重新擬定協(xié)議。公司是我婚前財產,股權一分不讓?!?br>清晨,我從律所取回連夜擬好的離婚協(xié)議,正準備去公司找他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