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繁華,聽聞那北涼皇帝有意從民間娶妻,我想去試試,勿念?!?br>信紙被他撕碎,衛(wèi)慍的臉色陰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他暴怒轉(zhuǎn)身,掃了眼噤若寒蟬的太監(jiān)總管,嗓音愈發(fā)狠厲,
“找,封鎖全城,就算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朕找出來!”
太監(jiān)總管連連稱是,不敢再耽誤,立馬跑著去安排侍衛(wèi)搜尋。
書房內(nèi),桌面上的名貴擺件,硯臺書畫,全都被衛(wèi)慍掃落在地,視線所及處,所有東西都被他砸了個稀巴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疲憊地癱倒在椅子上,臉上滿是戾氣,細看,眼角卻有一絲眼淚劃過。
他伸手狠狠擦干凈那滴眼淚,眼神空洞,緊接著,突然笑出了聲,笑聲低沉,卻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你一心想離開我,而我,竟還時時刻刻,都在念著你?!?br>笑聲越來越大,大到掩蓋住眼里的那絲深深的痛楚,
“朕真傻,朕真傻……”
宋昭寧飄在空中,見他如此,心痛的簡直在滴血。
她以為他毫不在意,他以為她鐵石心腸,攀權(quán)附貴。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除了恨海情天,還有那說不出口的苦衷。
可惜,她知道的太晚,而他,大概也會恨她一輩子。
也好,恨她,總比日夜抱著這份沉甸甸的愛度過余生,要好得多。
等馮貴妃闖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形。
她輕手輕腳地關(guān)上門,又端著杯熱茶,踏著蓮步走了過去,
“皇上,臣妾都聽說了,皇后娘娘真是不識好歹,不像臣妾,恨不得天天黏在皇上身邊呢……”
她弱柳扶風(fēng)地走到他跟前,就要靠上去,卻被他狠狠推向一邊。
“滾?!毙l(wèi)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聲音冷戾。
一刻鐘后,太監(jiān)總管匆匆闖入,在看到滿地狼藉后,心下一驚。
他看了看被推在地上,臉色蒼白的馮貴妃,又看了看滿臉怒意,躺在椅子上的衛(wèi)慍,小聲稟告著,
“奴才已封鎖了全城,攔截的馬車也都一一核對,可都沒發(fā)現(xiàn)皇后娘娘的身影,按理說冬天雪大路滑,娘娘應(yīng)該走不遠,現(xiàn)在搜尋范圍,已經(jīng)擴大到了郊外。”
衛(wèi)慍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他揮了揮手,正打算讓他退下,可李德全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奴才有事稟告?!?br>“何事?”
李德全抬起頭來,眼里滿是決絕,
“前些日子,皇上中毒昏迷不醒,當(dāng)初宮中傳言,是馮貴妃救的陛下?!?br>“你住嘴。”馮貴妃反應(yīng)過來,想要來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可當(dāng)初分明是皇后娘娘,拼死救的皇上,接連三日,取了三碗心頭血,皇上若是不信,宮中太醫(yī)侍衛(wèi)皆是見證?!?br>說到這里,李德全的聲線陡然拔高,聲音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皇后娘娘乃將門之女,奴才曾經(jīng)也受過將軍恩惠,如今,也斷斷不能為了那幾兩金銀,而失了本心,還望皇上明鑒,還皇后娘娘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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