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著我的面脫下衣服,后背縱橫交錯(cuò)的紅痕,有的地方甚至滲了血。
我看著觸目驚心,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沒管自己的傷,反而拿起棉簽,輕輕擦著我手臂上的紅痕。
“謝謝?!?我聲音哽咽,這么逼他,他肯定會(huì)更加厭煩我。
可下一秒,他抬眸看我時(shí)的眼神復(fù)雜,聲音卻溫柔:“為什么,要退婚?”
我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退婚他不應(yīng)該求之不得嗎?
“我不想嫁給不喜歡的人。” 我別過臉,
“更不想相看兩厭,最后愛恨嗔癡,怨憎會(huì),愛別離?!?br>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那你喜歡誰(shuí)?”
“反正不喜歡你?!蔽乙е剑`心的說。
蟬聲聒噪,像我的心一樣亂。
江晟嗓音冰冷如水,如神明宣判一樣不帶一絲感情:
“那你最好是喜歡我,退婚,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我的手猛地頓住了,他究竟什么意思?寧秋棠的手頓住,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不喜歡自己還不退婚,她不會(huì)再有任何期待,只覺得泥潭深陷無處可逃。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我們何必這樣互相折騰呢,反正你有喜歡的人,總不能以后讓她當(dāng)你的小三吧。”
江晟冷不丁地回頭:“是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喜歡誰(shuí),我踏馬到底喜歡誰(shuí)?”
寧秋棠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眼睛一紅又要掉眼淚:“渣男,誰(shuí)不知道你跟沈晚晚的關(guān)系,你也沒否認(rèn)過不是嗎,喜歡人家還想著腳踏兩只船?!?br>江晟目光如寒芒般危險(xiǎn),盯著她語(yǔ)氣冷漠:“沒否認(rèn)就是喜歡了,這天底下喜歡我的多了去了,我每個(gè)人都要否認(rèn)?”
寧秋棠手里的棉簽掉在地上,她才不管他是不是喜歡誰(shuí),她躲開這兇狠的目光:“不管怎樣,我要退婚。”
“行啊,祠堂門還開著,你繼續(xù)去說。”
江晟藥都不涂了,要去穿衣服。
寧秋棠忍了忍這個(gè)大壞蛋:“藥還沒涂完呢?!?br>江晟戲謔地看了她一眼,語(yǔ)氣不悅:“還涂什么藥,反正你想要我死,涂了也沒用。”
寧秋棠瞪著他,他干嘛這么說:“先把藥涂了,你坐下?!?br>江晟和她僵持了一兩分鐘,最后坐下讓她繼續(xù)。
寧秋棠小聲說:“你想想辦法嘛?!?br>江晟敷衍:“沒辦法?!?br>寧秋棠不信,上輩子他那么無所不能:“那到時(shí)候一死百了,誰(shuí)也別怪誰(shuí)?!?br>江晟沉默,最后說:“一年后,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