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把她當成需要哄著的小孩嗎?
這個認知讓她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漣漪,有點澀,又有點隱秘的、被縱容的錯覺。
她從他懷里微微直起身,小心地將那個信封從領口拿出來。信封很輕。她在他默許的目光下,拆開封口。
里面沒有預想中的嶄新鈔票,只有一張薄薄的、黑色的銀行卡。
卡片設計極其簡潔,只有一行凸起的銀色數(shù)字,沒有任何銀行標志,透著一種低調(diào)的奢華和特權感。
她捏著那張卡,有些無措地看向他。
“密碼是你的生日?!毕翜Y補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上。
原來他還記得她的生日。許梔憶心里那點澀意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暖流沖淡了些。
不管這代表什么,至少此刻,他記得,并且給了她一份禮物。
她重新?lián)Ьo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十足的依賴和討好:“謝謝?!?br>然而,那抹墨綠色的身影,像一根細小的刺,依舊扎在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想問,剛才那個女人是誰?你們一起跨年了嗎?你們……是什么關系?
無數(shù)個問題在喉嚨里翻滾,卻在她觸及他平靜無波的眼神時,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的規(guī)矩,不喜歡她打聽他的事,更不喜歡她過問他身邊的人。
她連他有哪些朋友都不清楚,又有什么資格質問出現(xiàn)在他車旁的女人?
這份認知讓她剛剛升起的些許暖意又迅速冷卻下去。
那天晚上,她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即使在最親密的時候,她的眼神也偶爾會失焦,思緒飄向別處。
席沉淵敏銳地察覺到了,漸漸帶上了懲罰般的力道,眉頭也越蹙越緊。
他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許梔憶心里一慌,立刻強迫自己集中全部精神,更加熱情地迎合他,用盡一切方式取悅他,試圖彌補自己片刻的走神和不專業(yè)。
她的身體在笑,在顫抖,在訴說渴望,可靈魂卻像抽離了一部分,懸在半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結束后,席沉淵很快沉沉睡去,呼吸平穩(wěn)。
許梔憶卻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毫無睡意。
胸口仿佛堵著一團濕棉花,悶得發(fā)慌。
那張冰冷的黑色銀行卡就放在床頭柜上,在幽暗的夜色里泛著微光,像一種無聲的嘲諷。
她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晨,席沉淵很早就醒了,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神情淡漠如常。
他去了書房處理一些事情,許梔憶則強撐著精神準備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