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有事?!”周庭訓(xùn)氣得差點(diǎn)一口血噴出來,“沈晚!你這個毒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的名聲全毀了!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哦,”沈晚隔著門板,慢悠悠地吹了吹碗里的粥,輕描淡寫地應(yīng)了一聲,“名聲毀了,可以再掙。人要是沒了,可就什么都沒了。”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錢,準(zhǔn)備好了嗎?”
錢!
她還在提錢!
周庭訓(xùn)感覺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他幾欲發(fā)狂。
“我沒錢!我一個子兒都沒有!你死了這條心吧!”他嘶吼道。
“沒錢啊……”沈晚的語氣里透出一絲惋惜,“那可就難辦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肥美的蟹肉和米粥,隔著門縫,讓那股霸道的鮮香味飄了出去。
“周庭訓(xùn),我給你指條明路。三千二百塊,要么,你現(xiàn)在就去湊。要么……”
她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一絲冰涼的笑意。
“從今天開始,我每天這個時間,就搬個小板凳,坐到大院那個大喇叭底下。我也不罵人,也不鬧事,我就坐那兒哭。從我嫁到你們周家開始,一天一天地哭,一件一件地講。我這五年的故事,不說多,講上一個月,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你猜猜,到時候,是你的臉皮先磨穿,還是我的眼淚先流干?”
門外,周庭訓(xùn)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每天……去大喇叭下面哭一個小時?
那個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他渾身發(fā)冷,頭皮發(fā)麻!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所有的怒火、殺意、不甘,在沈晚這輕飄飄的幾句話面前,被徹底擊潰,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這個女人……她是個魔鬼!
屋里,沈晚聽著門外死一般的沉寂,嘴邊扯出一個冷漠的弧度。
她不再理會,端著碗,轉(zhuǎn)身走向偏房。
周老太正躺在床上,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她,或者說,是盯著她手里那碗冒著尖兒、飄著濃香的海鮮粥。
她昨天折騰了一天,又驚又怕,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了。此刻聞到這股味道,肚子不爭氣地“咕?!苯辛艘宦?。
沈晚像是沒聽見,也沒看見她。她徑直走到角落的小床邊,看著床上那個把頭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女孩。
她將碗遞過去,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起來,吃飯?!?br>周小滿沒動。
沈晚也不催,就把碗放在了床頭的小凳子上。
她直起身,轉(zhuǎn)頭看向床上那個裝死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