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不聽母親的話,一定會乖乖的,給姐姐添個孩子......”
任是陳麗華面上功夫了得,也塌了臉色,正想一把推開這忽然乖順的小賤人,厲聲堵住她戳中心思的“實話”。
動作間她忽然看到已經從樓梯上下來的胡景輝。
臉色幾經周折,上了年紀的皺紋一時間竟也因為害怕而不知道怎么拼湊了,推到一半的手臂又將蘇雨舒帶回懷中:
“景輝午睡起了......”
笑容含著討好和探尋。
蘇世錦也被嚇了一跳,一時間僵硬在原地,一雙手在身前絞著,咽了咽口水,連忙走上前挽住丈夫:
“不是再睡會嗎?怎么下來也沒聲音的......”
蘇雨舒抬起迷蒙的雙眼,這才緩緩從陳麗華懷中半起身來。
面上哭意未散,卻又真像猛然見到昨晚緊扣自己霸道糾纏的男人一般,略帶幾分羞澀,又添兩分少女的懵懂和好奇,毫不避諱地撲閃著濕潤的長睫,望著剛剛走下來的胡景輝。
靈動極了。
濕漉漉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鹿。
猶如寶石晶亮的眼眸鉤人鎖魂,卻又假裝不自知青春懵懂的魅力。
蘇雨舒明白,不加裝飾的清水芙蓉,蘇世錦想做也做不到了。
美有很多種,蘇世錦的美,已經是每分每寸都需小心雕飾的。
美則美矣,卻不會那么珍貴。
一去不復返的清透簡單,才是胡景輝這個年齡頻頻回首的隱秘。
蘇世錦哪里不知道胡景輝已經在樓上房間陽臺上看到了剛剛雨霧中的一切,說不準就是她上樓假裝“說漏嘴”的。
蘇雨舒想笑,只能在心中偷樂,微微捏住手指。
依舊抬頭望向胡景輝,對上男人略顯異樣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模樣,全身濕透,雨中斷情,剛剛幼稚卻忠心的表示,剛好合適。
蜻蜓點水,卻影影綽綽,撩人心弦。
眼波微動,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懂,只是任由“母親”推入未知的飄零孤女。
偏又這般愚蠢膚淺。
一定氣人極了,也誘惑極了。
陳麗華身邊的幫傭忽然插話:
“夫人,熱水放好了,快讓二小姐去洗一洗吧?!?br>“對,對,對,雨舒啊,你快去泡泡熱水澡,千萬別著涼了!”
蘇雨舒乖順地從陳麗華懷中全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