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辭忘了當(dāng)時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大概是側(cè)開臉，冷下聲音，呵斥小姑娘不要亂說話。
現(xiàn)在的周景辭只感到了些許后悔。
為什么沒有抱住那個女孩兒，告訴她，不好看也沒關(guān)系呢？
她這么在乎樣貌，被毀了臉，應(yīng)該很難過吧。
周景辭沒想到，眼前的女人靜默半晌，啞聲道：“沒事，不用做手術(shù)。”
反正，她也不剩幾天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說出口后，周景辭臉色微變，眼中也多了些許煩躁。
也無心探究。
只是蓋上了被子，不再說話。
周景辭卻像被她觸動了愧疚之心，一直守在她身邊。
為她找來最富盛名的醫(yī)生，盯著她吃飯喝藥。
甚至在一個陽光溫和的午后，主動對她說：“我認(rèn)識一位教授，對諾諾的病癥情況很有研究。”
“等你好起來，我們就把她送到國外治療，之后也可以留在那兒讀書，怎么樣？”
楚照雪的眉心一動。
她知道周景辭這是防止諾諾爭奪財(cái)產(chǎn)，但是她不在乎。
她馬上就支撐不住了，諾諾在國外治療讀書，至少不會被宋婉柔欺負(fù)……
周景辭見楚照雪身周令人心驚的死寂感散了些，微微松了口氣。
果然，她不會一直生他氣。
只要給出一點(diǎn)東西，哄哄就好了。
之后幾天，楚照雪繼續(xù)養(yǎng)病，日子難得平靜。
直到諾諾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病房來。
她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臟臟的，布滿血痕烏青，連懷中的小貓都傷痕累累，發(fā)出無力的嗚咽。
“媽媽……餓……諾諾餓……”
“貓貓……貓貓也餓……”
諾諾含糊不清地說著，可以看到張開的嘴里滿是血污，幾顆牙齒被生生拔掉了！
楚照雪只覺得渾身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楚照雪抱著諾諾，跌跌撞撞地離開醫(yī)院，沖進(jìn)宋婉柔的房間。
宋婉柔正和男孩兒坐在一起，對著手機(j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