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便宜啊，五十塊錢一次，上哪兒找這好事去？”
小暉低著頭不說話，腳步更快了。
哥哥跟在后面，眉頭皺得更緊。
捂著鼻子，滿臉嫌惡。
那幾個混混看見他，又嬉笑著喊。
“這位老板，你也去找阿暉他媽？排隊排隊，我們還沒輪上呢。”
“不過你穿成這樣，不像是來照顧生意的啊，是來討債的吧？”
“阿暉他媽那病秧子，欠了不少錢吧？她那種貨色，一天接十個也還不上啊?！?br>哥哥的臉徹底黑下來。
他沒理那些混混，幾步追上阿暉，一把揪住他的后領(lǐng)。
“你說的那個媽，到底是不是秦蓁？”
“你要是敢耍我，我把你舌頭剁下來喂魚吃。”
阿暉被勒得咳嗽了兩聲，卻拼命點頭，小手顫抖著指著不遠(yuǎn)處的垃圾堆。
“是媽媽！那就是我和她住的地方，你看！”
哥哥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腐臭味和尿騷味先一步灌進他的鼻腔。
地上是黑色的污水，蒼蠅嗡嗡亂飛。
阿暉指了指垃圾堆旁的，用木板搭起來的陋屋。
“到了，這就是媽媽住的地方?！?br>哥哥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邁步。
阿暉鉆進去，從地上撿起一樣?xùn)|西，小心翼翼地捧出來。
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一條碎花裙子，笑得天真爛漫。
阿暉把照片舉過頭頂，像舉著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這就是媽媽。”
哥哥盯著那張照片，瞳孔猛地一縮。
照片里的人，眉眼之間，分明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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