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被他拎著衣服，露出一條條青紫色的鞭傷，怯生生地開口：
“你不會也是來欺負媽媽的吧？”
哥哥眼神一冷。
男孩縮了縮脖子，聲音幾乎微不可查：
“很多人都讓我?guī)啡フ覌寢?。?br>“他們都說要去找秦蓁，我就帶他們?nèi)チ恕！?br>“可是他們見了媽媽就打，就罵，說媽媽欠錢飯錢不給，說要拿媽媽換錢......”
“媽媽每次都抱著頭縮在墻角，身上全是血?！?br>“我不想帶路了，他們就打我?！?br>男孩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臟兮兮的臉上沖出兩道淚跡。
“我不想帶路了，也不想媽媽挨打了......”
哥哥聞言只是冷哼一聲，一巴掌扇在小男孩臉上。
“個賤種，帶路！”
男孩被打得摔在地上，半邊臉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只能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處走。
我飄在半空中，拼命想攔住他：
“阿暉，別去！”
可我的手穿過他的肩膀，什么都抓不住。
阿輝聽不見我，一心想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他走得很急，生怕身后的男人再踹他幾腳。
可穿過一條窄巷時，幾個蹲在墻根抽煙的混混看見他，忽然哄笑起來。
“喲，小暉，你媽又有生意了？”
“前幾天我看見你家門口排著隊呢，你媽那身子骨還行不行啊？”
另一個混混吐了口煙，嬉皮笑臉地接話。
“你懂什么，病得越重越有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