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瘋狂地在病房里掃視,最后死死地定格在墻上掛著的一本翻頁日歷上。
那上面,用鮮紅的大字印著一行數(shù)字。
1993年!
“哈哈……哈哈哈哈!”
祁同偉先是低聲地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胸口的傷都笑得生疼。
小護士被他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傷到腦子了。
“祁警官,你、你沒事吧?”
祁同偉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
他重生了!
老天爺終究是開了眼,讓他回到了這一切悲劇開始前的節(jié)點!
那股死而復生的狂喜,僅僅在他心中持續(xù)了三秒,便迅速冷卻,化作了如深淵般冰冷的堅毅。
前世,他就是因為這個特等功,才被梁家那頭餓狼盯上。
他為了所謂的權力和前途,拋棄了尊嚴,拋棄了愛情,跪在了梁璐的面前,從此成了一條任人擺布的狗。
最終,落得個飲彈自盡的下場。
祁同偉摸著胸口那滾燙的傷疤,眼神中的火焰,幾乎要將整個病房點燃。
權力?前途?
我祁同偉的命,是我自己從毒販的槍口下?lián)尰貋淼模?br>憑什么要靠一個女人的施舍?!
梁璐…梁群星…
這一世,我祁同偉,要勝天半子!
“嘎吱——”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不輕不重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高檔風衣,臉上掛著施舍般矜持笑容的女人,捧著一束鮮艷的康乃馨走了進來。
她看都沒看花瓶,直接將那束花隨手扔在了床頭柜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來人,正是前世將他踩進泥潭,毀了他一生的女人。
漢東省政法委書記的千金,梁璐。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一種恩賜般的語氣開了口。
“祁同偉,醒了?命挺大嘛,看來這英雄,你還真當上了。”
那束康乃馨,被梁璐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床頭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