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蘿頓了頓,抬起眸子直視著他,語氣天真卻字字誅心:“明月姐姐說,我馬上就要及笄了,是時(shí)候該相看人家了。
“她說,女人挑夫婿,要找就要找那種充滿男子氣概、偉岸風(fēng)流的男人?!?br>“就像……就像理國公府的段世子那般?!?br>“段行之?!”松年氣極反笑,聲音陡然拔高,“他那是男人味?他那是紈绔味!”
“滿京城誰不知道他流連煙花之地,斗雞走狗無所不精?你拿他當(dāng)標(biāo)桿?”
松年壓抑著怒火,解釋道,“那種紈绔子弟也配入你的眼?定是你誤會了明月的意思!”
見他到了此刻還要維護(hù)姜明月,松蘿心中冷笑,面上卻故作驕縱。
她猛地將門縫拉大了一些,下巴微揚(yáng):“我沒有誤會!我的事你管不著,我就是覺得段世子那樣的好,我就要找那樣的!”
說罷,不顧松年鐵青的臉色,“砰”的一聲,她毫不留情地將房門緊緊闔上,順手落了鎖。
“松蘿!你給我出來!”
松年對著緊閉的門扉敲了半天,松蘿再也沒開過門。
……
這一夜,松年徹夜未眠。
腦子里全是男人味、段世子、及笄這些字眼,像是無數(shù)鋼針扎得他坐立難安。
他不敢睡,生怕一閉眼,自家養(yǎng)的小白兔就翻墻跟人跑了。
隔日一早。
松蘿精神飽滿地推開房門,氣色紅潤,嬌艷如花。
而站在院子里的松年,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眼下烏青,平日里清俊的眉眼此刻寫滿了心力交瘁的疲憊。
松蘿當(dāng)然看到了兄長的憔悴。
她心疼嗎?
心疼,但不能心軟。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姜明月那個(gè)女人利用到死,最后落得個(gè)身首異處的下場!
松年看著妹妹,強(qiáng)壓下心底的邪火,冷冷地拋下一句:“別想了,那個(gè)花匠,我已經(jīng)連夜趕出府了?!?br>松蘿裝作震驚且憤怒地瞪著他,一言不發(fā)。
松年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我去大理寺當(dāng)值了,你今天給我在府里好好反省?!?br>看著松年穿著那身品階低微的綠色官服,略顯蕭瑟地走出大門,松蘿在心里冷嗤了一聲。
大理寺評事,正八品,一個(gè)在京城里連個(gè)水花都砸不出來的低微官職。
可就是她這個(gè)職位低微卻拼命努力的兄長,為了姜明月那個(gè)作女,連命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