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沒動。
直到護士聞聲沖進來,把兩個人拉開,我才往里走。
媽媽頭發(fā)散了,臉上全是抓痕,肩膀還在往外滲血。
她一轉頭看見我,情緒瞬間崩了,連滾帶爬撲過來,死死抓住我衣角。
“晚禾……”
“我都聽見了……我都知道了……”
“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我把你接回來,卻讓你受了那么多罪……”
“你回來吧,媽以后只疼你一個人,媽一定補償你……”
她哭得渾身發(fā)抖,像是終于想把遲來的母愛全都砸到我身上。
可我低頭看著她,只覺得陌生。
遲來的悔恨,對我來說已經什么都不是了。
我慢慢把自己的衣角從她手里抽出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只說了一句。
“這位夫人,我沒有母親?!?br>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抓空的手還停在半空。
我把那份文件扔到病床上,轉身就走。
剛走出醫(yī)院大門,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我撐著傘還沒上車,就看見秦硯州站在雨里。
他沒撐傘,渾身都濕透了,胡子拉碴,眼下烏青,早沒了以前秦家少爺那副體面樣子。
我一出現(xiàn),他就幾步沖過來。
然后,在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去。
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很悶。
我靜靜看著他。
下一秒,他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往自己臉上扇。
“啪——”
“啪——”
聲音在雨里格外清楚。
很快,他臉就腫了,嘴角也出了血。
他一邊扇,一邊哭著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