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這小子想干什么?耍流氓?
但祁同偉根本沒理會她的警惕,他脫下夾克,隨手扔在椅子上。
接著,他的手摸上了洗得發(fā)白的襯衫扣子。
第一顆,第二顆……
“你干嘛?”白露舉著相機(jī)的手僵在半空,聲音有點發(fā)顫。
祁同偉動作沒停,扯開襯衫,猛地將衣服褪到了腰間。
“嘶——”
白露倒吸了一口涼氣。
相機(jī)“砰”的一聲,重重地磕在了木桌上。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軀體,只覺得頭皮一陣陣發(fā)麻。
那是一具怎樣的身體啊。
從肩膀到腹部,纏著厚厚的白紗布。
但紗布根本遮不住底下的猙獰!
左側(cè)肋骨的位置,紗布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了,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鎖骨下方,一個硬幣大小的貫穿槍眼,周圍的肉都翻卷著,結(jié)著黑紅色的血痂。
再往下,一道半尺長的刀疤像蜈蚣一樣趴在腹部,明顯是陳年舊傷。
這哪是人的身體,這簡直是從絞肉機(jī)里爬出來的!
祁同偉站在那兒,身形筆直如松,臉色卻因為劇痛而蒼白如紙。
他指了指心口上方那個還在滲血的槍眼。
“白記者,你不是要證據(jù)嗎?”
祁同偉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白露的心上。
“這三個槍眼,就是我給你的證據(jù)。”
白露捂住嘴,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見過不少在基層摸爬滾打的警察,但從來沒見過傷成這樣的。
這得流多少血?這得多疼?。?br>“你……這是在孤鷹嶺弄的?”白露的聲音都有些抖了。
祁同偉點了點頭,隨手拿過椅子坐下。
他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