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蘿下意識地開始瘋狂吞咽口水,肚子里發(fā)出細微的“咕咚”聲。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用力推開了那扇緊閉的雕花木窗。
“吱呀——”
窗戶推開的瞬間,夜風夾雜著更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但同時,松蘿也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你怎么在這里?”
厲容殤就那么悄無聲息地站在窗外。
他一身夜行衣,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那張矜貴絕倫、輪廓分明的臉龐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垂著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而他的手里,正穩(wěn)穩(wěn)地拎著一個油紙包。
那誘人至極的燒雞香味,正是從那里面散發(fā)出來的。
短暫的驚嚇過后,狂喜瞬間淹沒了松蘿。
“快點進來!”
松蘿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催促著,同時用力把窗戶拉到了最大。
厲容殤站在窗外,眉頭微微蹙起,十分無語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舉動大膽的少女。
他堂堂七尺男兒,還是第一次做這種翻別人家窗戶的勾當。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未出閣的世家姑娘的閨房。
這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小丫頭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看著厲容殤站在原地沒動,松蘿急了。
她怕他再耽誤下去,這濃郁的燒雞味就會被外面的云香或者巡夜的下人發(fā)現(xiàn)。
松蘿大著膽子將半個身子探出窗外,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精準地抓住了厲容殤的衣袖,用力且快速地往里扯著。
“你快點進來呀?!彼龎旱土寺曇簦Z氣里帶著幾分嬌嗔和焦急,“別讓我兄長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他要是抓住你,一定會抽死你的?!?br>厲容殤:“……”
可是看著少女焦急得有些發(fā)白的臉色,厲容殤在心底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竟然真的被她這句毫無威懾力的威脅給妥協(xié)了。
他身形微微一動,動作輕巧得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宛如一只夜行的黑豹,直接從窗外翻了進來。
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厲容殤終于看清了這間閨房的全貌。
松蘿的閨房很大,布置得很精巧,處處透著江南水鄉(xiāng)的溫婉和女兒家的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