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瞑目。
然后我猛地睜開了眼。
頭頂是教室的日光燈,白得刺眼。
桌上攤著一張數(shù)學(xué)卷子,最后一道大題寫了一半。
周圍全是翻卷子的聲音。
我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低頭看手。
干凈的,握著筆,筆尖還在抖。
我看了眼黑板上的倒計時。
距離高考還有七天。
2.
我坐在座位上,后背的衣服全濕透了。
手冰涼,筆都握不穩(wěn),字寫得跟蚯蚓爬似的。
前世的絕望感太真了。
所有人都在罵我,作弊狗,丟人現(xiàn)眼,活該。
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我比誰都清楚這是真的。
我真的重新來過了。
而我只知道一件事——
前世舉報信是在高考第二天遞上去的。
周婉清說親眼看見我在六月三號和校外人員交易。
六月三號,也就是兩天后。
她會帶著那兩個“證人”一起去教務(wù)處。
一切都會重演。
不。
這輩子我絕不要再走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