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盯著他,他垂著眼,
騙人。
秋雨那丫頭,就算忙到死,也會親自送過來,不可能讓他一個剛進(jìn)院的奴才單獨(dú)進(jìn)她的屋。
“知道了?!彼似鹧喔C,喝了一口。
溫的,剛好。
阿朝退后一步,“奴才告退?!?br>“等等?!?br>他頓住,側(cè)過臉。
沈囡囡靠在軟榻上,歪著頭看他:“你識字嗎?”
“識得一些?!?br>沈囡囡心里冷笑。
識得一些?
前世她親眼見過他批折子,一手行書寫得比翰林院的學(xué)士還漂亮。
“那你過來,”她指著賬本上一處,“幫我看看這筆?!?br>阿朝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淡得像是不帶任何情緒。
可沈囡囡就是覺得,他在打量她。
“怎么,不愿意?”
“奴才不敢?!彼抗鈴乃樕下舆^,落在那堆賬冊上,
“只是奴才身份低賤,怕污了小姐的眼?!?br>沈囡囡差點(diǎn)笑出聲。
身份低賤?
你以后是要當(dāng)攝政王的人,滿朝文武跪一地你都不帶看一眼的,現(xiàn)在跟我說身份低賤?
“讓你過來就過來?!彼迤鹉槪澳哪敲炊鄰U話?!?br>阿朝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走過來。
俯身。
距離太近了。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籠罩下來,混著淡淡的皂角味和若有若無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