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你快來一趟,我大哥昏倒了!”
我聽出來電話那端的人是我妹妹、顧樂瑤。
“抱歉顧嚴,修遠情況不好,我要先去一趟醫(yī)院?!?br>“他最近壓力很大,昨天聽說你要回家,他愧疚的哭一整夜,現在你父母和妹妹都在陪著他?!?br>白芊芊解釋完,立馬急匆匆轉身上車。
可她似乎又想到什么,看著我的右腿說話。
“你先回顧家,我會找京市最好的骨科醫(yī)生幫你治好腿?!?br>看著飛馳離去的跑車,我不由失笑。
這條腿在六年前我剛進監(jiān)獄的第一天就被人打瘸了。
當時的我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呼救,卻讓那群死刑犯更興奮,等待我的是更殘忍的虐待。
六年里我每一次遭受的虐待和辱罵,都時刻提醒著我,沒有人真的愛過我。
父母妹妹、以及女朋友,他們更在乎的人是顧修遠。
二十年前,我在孤兒院被父母選中。
他們哭著抱著我,說我長的很像他們剛走丟的兒子。
我成為他們度過痛苦時光的唯一良藥。
但我卻沒有一天感受過愛意,總是被不停地訓斥我不如他們的親生兒子。
為得到一句夸獎,我爭取事事做到完美,獎狀和第一拿到手軟,從小就是老師眼里的尖子生,可依舊被無視。
直到他們找到顧修遠時,那樣萬分欣喜又激動雀躍的模樣,是我這輩子從未沒見過的...
“二少爺,一樓盡頭那個雜物間是給你留的?!?br>“顧總說六年前的事情影響很大,讓你平時不要隨便出來,免得讓客人看到丟臉?!?br>我雙手緊緊握拳,自己替顧修遠住六年監(jiān)獄,難道父母還要繼續(xù)誣陷我是殺人兇手嗎?
心口泛起一陣麻木的痛,我將房門反鎖,任由眼淚洶涌而出。
半夜我被餓醒,這才意識到沒有一個人叫我吃飯。
我苦笑一聲,打算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填飽肚子。
開門的瞬間,聽到妹妹顧樂瑤抱怨聲音。
“爸媽,你們?yōu)槭裁催€要接顧嚴回來?你們明知道當年是他占大哥的位置,就算他死在監(jiān)獄里也是該的!”
我媽嘆口氣,“還不是怕他出來以后亂說話,再影響到修遠的事業(yè)嘛?!?